厚厚的麦秸杆,夯实的土墙,粗黑的圆木大梁,细细的黑木椽子,遮着蛇皮袋的简易窗户,两扇布满时光痕迹的大门。草房子在旷野中间,四周围着的都是田,这是爷爷奶奶住着的地方。记忆里,草房子长长的。卧室,堂屋、厨房、杂物间一字排开,地面就是泥土的地面,坑坑洼洼的。
幼时最喜欢大忙时节。麦场时,四周的地里全是劳作的乡亲,割麦、打麦、翻晒……小伙伴们总是被遗忘在忙碌中,草屋就是我们的聚集地。那时,爷爷奶奶的工作就是替忙碌的大家看着我们。草屋门口的小广场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伙伴们总是三五个一群,蹲在广场上,有的和泥巴搭房子,有的搬一些碎砖头搭房子。房子搭完后总要去田里跑上几圈,抓上一些小虫子、癞蛤蟆、小青蛙关到房子里,美其名曰:圈养野兽。乡村的大忙时节于我们而言就是欢乐时刻,疯疯癫癫地跑着玩着,聚精会神地搭着房子,蹑手蹑脚地抓小动物……
小广场上紧靠着堂屋窗户下有一口古井,口渴了便打上一桶水,拿过瓢喝上几口,井水香甜。我们玩的时候,爷爷总是坐在井沿上抽烟,生怕我们跑到井边玩掉下去。小广场的前面有一块方方正正的菜地,爷爷奶奶精心打理着,这个时候也是瓜果满园。玩累了,便转战菜地,摘几片鲜嫩的生菜叶,寻几条泛着绿光的黄瓜,打一桶清凉的井水,洗刷洗刷就吃上了。
童年的记忆与草房子紧紧相依,冬暖夏凉,遮风挡雨。记忆中有抽着烟、尝着酒的爷爷,有围着灶台、菜地忙碌着的奶奶,有绕着屋子巡视的大黄狗,有广场上搭着的“野兽屋”……我眷恋着的草房子,留住了童年的欢趣。
如今,草房子已消逝在时光中,爷爷奶奶早已故去,仅剩那口盖着石磨的古井还在守着我们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