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仲永
【宋】王安石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学而不思则罔
有人说,造成方仲永“泯然众人”原因,除了有其父“不使学”之外,那些“邑人”也有责任,对此,你怎么看,请阐述理由。
答:
我认为,那些“邑人”也有责任。首先,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既然古代的帝王建设国家和统治人民,都是把教育和学习放在首位,那么教化人民、引领良好社会风气是不是就应该是帮助王统治天下的士的责任?于国家社稷,士就相当于基督教的传教士。那么在“伤仲永”事件中,士做了些什么呢?普通人家是没有闲钱无论是真风雅还是附庸风雅或以请神童作诗取乐的,因此文中“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的邑人应该不是普通邑人,而是以士为主的社会上流人士。据考证王安石舅家也是以儒名家,当地之望族。作为一名世隶耕的村野莽夫,鼠目寸光的仲永父固然有其自身的局限性,那些帮助王者君民的士又何曾教化于他?不仅无为,他们还带坏了一乡之风气!士的失职才是仲永“泯然众人”的根本原因,因此那些“邑人”对神童“泯然众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幸矣,王安石这个儒家大士为了扭转这种社会不良风气,作下了《伤仲永》一文,士人在行动。幸矣,广电总局要求严格控制未成年人参与真人秀节目,叫停《爸爸去哪儿》等同类型节目,士人在行动!
我认为仲永“泯然众人”,那些“邑人”没有责任。仲永五岁现奇才,邑人“奇之”实属正常现象。“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也算是对“神童”的一种鼓励。其父竟把这种游戏娱乐当成正业,“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因此,只顾把孩子当成挣钱的机器,而不管“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的家庭教育才是仲永“泯然众人”的根本原因。“养不教,父之过”,父亲要把握住孩子成长的方向。“窦燕山,教五子,名俱扬”。自家孩子,别人谁给你负责?不能因为我看《爸爸去哪儿》这个节目了,看《爸爸去哪儿》的大电影了,还买《爸爸去哪儿》的T恤了,并且觉得小童星们着实可爱伶俐了,就要为他们的未来买单吧?综上所述,那些“邑人”没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