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6日,我们一行四人在沙华中校长的带领下,参加了在句容边城伊顿学园举行的优教育教育思想力沙龙。期间,学园的创始人陈忠先生简要介绍了创办学园的初衷,傅国涌先生做了《教育的超时间性——中国现代教育起源图谱》和他的《对话世界——大语文教育实践》讲座。参加活动的除了我们,还有来自哈尔滨、浙江、湖南等地的教育同行,以及在伊顿学园学习的学员共五六十人。学园清新、简朴,氛围亲切、友好,讲座高端、大气,是一次很好的头脑风暴和心灵洗礼之行。

陈忠先生是《优教育》主编、伊顿纪德品牌和伊顿学园创始人。他说,他的伊顿学园是循着柏拉图的阿卡德米学园来的。公元前387年,柏拉图创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所追求纯粹学术的学校——阿卡德米学园。在这条线索上,还有公元前374年齐桓公开设的“稷下学宫”,1917年美国创立的牛仔式大学——深泉学院,1927年陶行知在老山脚下创办的乡村师范,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如印度、泰国等的一些学园。成立于2014年的伊顿学园,旨在开创一所生命、生存、生活的学园,主张伊壁鸠鲁“花园学派”式的简单、朴素生活,学员需参加生产劳动以换取每日消费所需的费用,“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以自然劳作、研读经典、思辨体悟、坐而论道、起而行之为学习方式,是一所乡村教育的“种子站”和让生命诗意栖居的试验田。

傅国涌先生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曾短时间做过中学教员,后来成为独立撰稿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他是一个体制外的自由人,出版的著作等身,主要关注中国近代以来的社会转型,特别是百年中国言论史、知识分子命运史、企业家的本土传统以及民国教育。他的《百年寻梦》、《金庸传》、《美的相遇》等为大家所熟知。

傅先生的讲座博古通今,纵横万里。他说时间是人唯一的拥有,他引用古罗马哲学家奥古斯丁的观点,将时间从物理性存在转为生命性存在,有这样三种时间:过去的现在、现在的现在和将来的现在。除了时间,我们什么也没有,但时间我们也不能恒久拥有,只有文字能让人活着。他论述了教育与时间的关系以及教育的超时间性。教育在时间中展开,离不开时间,也受时间约束。但是,好的教育又是超时间的,如同孔子的教育超越了孔子的时代,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教育超越了他们的时代一样,即使当年的学园已成废墟,却影响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下午,傅先生还和我们分享了他的“对话世界”教育实践。他的主题项目式语文学习,为那些优秀的孩子搭建了更好的发展平台。他带领他的“童子们”在古罗马遗址读诗,在瓦尔登湖畔诵文,在比萨斜塔旁实验。他要教给孩子们的不是零碎的知识点,而是融知识、方法、视野、想象于一体的完整的世界地图,他追求一课一世界,力求奠定一个中国少年基本的人文底色,“即使扫大街也要扫出华丽的图案来”。

在互动环节,我向傅先生提问:你的语文教育项目(主题)设计的依据是什么,有着怎样的内在逻辑?为什么是“苹果”而不是“雪梨”?傅先生很好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一开始确实是随意的,没有严密的逻辑架构,只是随着时令的变换,选择一些主题,后来线索逐渐清晰,就是以人类精神文明史中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物象作为主题开展研学,如“桃花”“杨柳”“苹果”……确实,在“得寸进寸”中,我们会由有限走向无垠。

人是会思想的芦苇,这次边城之行,带给我的,不仅是田园的美景,心灵的激荡,还有很持久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