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子被揉进夏日的阳光时,栀子花也就盛开了。那纯洁的花瓣幻化成一张张灿烂的笑脸;那弥漫在空气里的花香,凝聚成记忆里的欢声笑语。
而我整独自坐在前往老巷的公交车上,缓行的车让别人急躁,却让我有了欣赏窗外世界的时间。不远处,有一个鲜鱼铺子,铺里雪亮的灯光下,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穿着防水裤,手脚麻利地把一条条鱼刮鳞清洗,动作极为娴熟,他的旁边,家庭主妇们也同我一样呆呆地看着一切,一切都像是看汪曾祺的小说。
很快便已到达,斜阳依旧是旧时模样,黛瓦房,石拱桥,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填满经年的记忆。你好,溱潼!沿岸河流依然清澈,有醲绿的青荇在水底招摇。走在小巷里,感觉时光都变慢了。这里的悠闲和缓慢,让我误以为年华忘记了跟帖。故事还发生在昨天,任何一个回眸或转身都难堕入某段遥远的往事。
巷子里弯弯曲曲的老街道纵横交错,各种营生应有尽有,各种小买卖都在这里开张。一声声“卖糖葫芦喽!”回荡在整个巷子里,巷子里永远是一堆一堆的老年人。有点着烟卷的,拄着拐杖看棋的;有几家老人围坐在屋檐下,浅笑品茶香,偶然间一时兴起,随口咿呀两句,借风儿悠悠传入耳畔;有带着老花镜翻阅报纸的,那张报纸,仿佛看了几个世纪都还没翻页;花花绿绿的报刊亭旁,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拉着永远拉不完的家常;也有散步的老人迈着缓慢的步子,肩担夕阳;一些文艺青年也会慕名而来,经常能看到戴着眼镜的学生们来写生,他们选好角度,支起画架手中的笔,写着各种色彩。老街的风貌变一点点跃然纸上,一群小孩子站在旁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这些文艺青年好像也从来不嫌弃他们时常与小孩子们逗趣,老街的时光真是慢啊,慢得如同在天空里的一丝绵絮,飘飘悠悠,天空远得很呐!
老街似一位从江南雨巷中走出的女子轻轻盈盈的身姿,巧笑嫣然,说不清倒不完的神韵,一切的神秘都留给懂她的人。
从老街出来,又重新回到了车水马龙的喧嚣里,神情悠闲得像是回了一趟外婆家。日子在依旧是寻常,我们也依旧在奔往各自的远方,唯有老巷静守时光之清浅,来来去去,流云不语,聚聚散散,长风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