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缺少尝试、不犯错误的童年是恐怖的,它并非意味着这个孩子未来活得更正确、更好。也许恰恰相反,由于没有童年探索的铺垫,他的认知基础反而很薄,在未来的生活中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去辨识世界、适应生活。”

犯错似乎是孩子与生俱来的特性,也是孩子与成人的矛盾所在。成人为了减少自己的物质损失或者降低物质受损的风险,所以当孩子犯了错误的时候,成人一遍又一遍的责罚,然后下决心要制止这种恶习便制订了一条又一条的规矩。其实,孩子因为调皮好动损坏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呢,与孩子能力的发展相比,天平更应该倾向哪边。通过别人的故事我们也了解过小时候的调皮大王,拆过家里的闹钟、收音机,孵过小鸡、砸过水缸的人都成为了有出息的人,所以何必在乎孩子因为探索所造成的那一点损失呢。

午休的时候,“小野兽们”在游戏区角里面闹腾。因为是小班刚开学,我们的游戏区角还没有投入使用。他们一开始在区角里拿风车玩,我也就没太注意,突然间发现他们把贴在区角内墙壁上的彩色kt板给扯下来一大块。撕成一块一块的板子铺满了整个区角的地面,看着假期里辛苦劳动的成果就这么被毁坏了,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我大声训斥了他们。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就笼上了一层惊讶与不知所措,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不仅毁坏了老师辛苦劳动的成果,浪费了一整张干净漂亮的kt板,同时也弄脏了地面。但是看着他们原本那么兴奋、开心地游戏,相处的是那么愉快和融洽,现在却因为我的训斥失去了快乐,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行为。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对与错的判断,我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考虑的,孩子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探索的欲望充满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在孩子那里一切东西都是纯洁的、有趣的,“好坏之别”其实是成人的一种偏见。我之所以把这件事一开始定义为破坏之举,定义为不好的事,是因为表面上这件事情带来了一定的物质损失。但是,我们幼儿园里游戏活动中有专门的一项撕纸游戏,与其给孩子设定一个框框让他们撕纸,倒不如现在让他们玩个够。索性我也不去管他们,果然一个中午的时间整张kt板都被撕下来了,令我欣慰的是,每个小朋友手里都分到了几块,几个男宝宝把手枪形状的纸板用来玩枪战的游戏,女宝宝用纸板在玩扮家家的游戏。快到下午上学的时间了,看着凌乱的教室我要赶紧打扫,小朋友看见我拿着扫帚扫地,便自发地帮忙把小纸片捡到垃圾桶里。回想整个中午发生的事情,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损失了一张kt板,却换回了20个小朋友2个小时开心的玩耍时间、愉快的相处时间,20个小朋友自由探索和发展的机会。

教育并不是单纯的规范和监督,其实放纵也是一种教育,是一种形式消极、意义却积极的教育。爱因斯坦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如果我们急于以一种成人世界的思维和标准来限制、规范孩子,很容易压制孩子的正面激情,使他们的自由意志和创造力停止生长,乃至萎缩;压抑感还容易刺激出负面情绪,让孩子出现逆反或是自我封闭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