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离白小未曾想到又回到了母校,前后加起来四十五年有余。亲历了白小的变化。本世纪初,改行教体育。每每流连于操场时,看到活蹦乱跳的学生在操场嬉戏,并想起了童年的我。特别对白小操场的变化。颇有点儿年岁物候的感觉。

(一)

当我穿着开裆裤步入校门,上第一节体育课,第一次耳闻“操场”这个词。随之每天乞盼着这堂课的到来。

那时的操场位于学校正中央,面积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由于下雨的原故,地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整个操场光秃秃,无一草一木。那时尽管我们衣帽不整,食不果腹。我们仍然情绪满满,光着脚丫在“泥场”上奔跑。常常是一身汗,满头灰,乐而忘返。

(二)

告别了开裆裤,操场也发生了变化,那年春天老师们在操场植了一圈楝树,形成了一圆形。每到体育课,几个班围着树的外侧。班长手执着红旗在队伍前面引领。我们个个斜挎红军书,肩扛红缨枪,随着老师的哨声,雄赳赳,气昂昂进行队列训练。尽管活动单调,我们红小兵的精神面貌可圈可点。

不久我们活动增设了投掷手榴弹军体项目,由于校内场地受限,在校园西侧的学农田进行练习,这也成为我们带有田园风光的第二操场。

(三)

快毕业了,校园的那一圈松树也有碗口粗了。突然有一天,一个铁杠被绑在两树之间,高约1.6米,农村娃也不知道它是干啥用的,一位官二代同学很神秘告诉我,是老师用来晒被子的,我暗自赞叹,此人真是见多识广呀!

突然有一天晚学后,几位老师聚集在杠下,在讨论着什么? 只见五(2)班的肖老师,一跃而上,双手握杠,一个引体向上,翻身立于杠上,稍倾并绕杠翻飞,杠下掌声一片,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后来才知道这叫单杠,直到离开白小,也没有摸到过,因为单杠太高,够不着。

不久,校长亲自带领我们高年级学生,将学农田地势最好一块长方形地块进行翻地,平整,夯实。后来在长方形的短边的中点竖起了一根混凝土构制成,上面带弧形的水泥柱,在柱的上面架起了一块方形白底黑框,中下方在黑框下有伸向前边的铁环,后来老师告诉我们这叫篮球场。

自从有了这块风水宝地,高年级体育课也就没有离开这儿,那年头班多,人多,篮球是那种淡红色的橡胶球,总共两只。球场如“战场”,为了抢到球,你争我夺,这场景酷似橄榄球比赛。 一节课下来,衣破裤撕不算什么,有时还要付出血的代价。但总是轻伤不下火线,因为是毛主席的红小兵,想想现在的孩子太骄嗔了。

(四)

由于本人才疏学浅,没办法只好拎着哨子上操场,这是本世纪初的事,这时的操场有了明显的变化。首先操场与学区分开。将我们那时学农田全部改造成了操场,由老操场向西经幼儿园后侧进入。

操场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首先映入眼帘是两块篮球场地,球框、木板都腐锈严重,其中一个篮框摇摇欲坠,靠南侧一组单,双杠,北侧沿河边有一个跳远坑,齐腰的杂草布满了学生涉足不到的地方,地面仍然沿袭我们那个年代的痕迹,每逢雨季,秋架下踏洼的地方成了不干的“沼泽”,也成了我最深的记忆。


(五)

学校乔迁,便是现在操场,它横旦在校园西侧,绿茵茵的足球场被标准400m橡胶环形跑道包围,跑道的外围,各种花草争奇斗艳,名树错落有致,有种人在道上走身在树中过的奇妙的感受。球场南侧是一组单,双杠,吊环所在地。

篮球场在教学楼与食堂之间,溜平的水泥地面上,白色的标识将场地分解为三块,现代式的球架为校园增添了一景。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邻,忽然而已。再有几年我告老还乡,不知操场再有变化否?

                                     

 20017.9.14于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