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新教育实验2017年度的工作会议在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举行。此次北川工作会议,主办方以“新北川 新生命 新教育”为主题,三个“新”可谓是贴切而又准确。
提到北川,自然想到2008年的那场国殇——“5.12大地震”。车还没有进入老县城的时候,看着路边那一块块因为地震而从山上滚下的巨石,一种自然的强大与人的渺小的对比感不禁涌上心头。走进老县城遗址,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疮痍。尽管那些建筑已经进行了安全防范,但是那种倒塌之后的歪斜和破裂,还是让行走在其中的我感到阵阵的凉意。在一所被地震掩埋的学校遗址前,一位母亲寻子的横幅挂在了国旗旁。导游说,这位母亲连续九年这样做了,尽管知道结果,但是对于孩子强烈的思念之情让他们选择了这样的祭奠方式。一路走,一路听到的是哀婉的音乐,看到的是一朵朵代表着追悼的白花。在那样的场景中,生命教育无须多言。
导游告诉我们,当年的地震,北川是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她说,好比一条龙在摆动,震中是龙头,而舞动最厉害的就是龙尾。后来,经国务院同意,北川整个进行了重建,县城也搬到了现在的地方,由山东省负责援建。于是,我们眼前看到了一个新的北川。
作为外人,我们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他们当初的那段经历。在与当地人的攀谈中,也只能探听到一点零星的信息。听说,老的县城还有很多人埋在其中无法寻找,随行的司机告诉说,他的堂哥一家五口全部失踪,至今不知道在哪。还有一位司机,走路一瘸一拐,明显腿部受过伤。他介绍道,那天和其他六位朋友在外面耍,地震来的时候,除他以外的朋友全部遇难,而他自己也在地震中腿部受伤,落下了残疾,他的妻儿也遇难了。对于逝者而言,最好的纪念不是沉溺悲伤,而是以更好的姿态活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了孩子。而他不是个例,有很多和他相似的家庭是这样组建的,他们又在憧憬与怀念中缔造了自己的新生命。
新的北川,新的生命。走在县城的街头,尽管人流量不大,但是各种“新”扑面而来。作为大禹的故里,一座禹王桥颇具气势;一个“做买卖的地方”就是商业中心“巴拿恰”,民族特色的羌碉;还有新规划的小区、绿化……只是,由旧到新,北川的代价令世界痛心。
在工作会议上,北川教育局领导介绍了北川结缘新教育的经过,朱永新老师也进行了讲述。在整个北川遭遇劫难的时候,教育也未能幸免。前任教育局长在地震中遇难,学校被掩埋,数以千计的师生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在悲伤中,新教育如一盏明灯一样点在了北川教育人的心田,从精神到物质,为灾后北川教育的复苏与振兴带来了力量。
北川教育人在新教育理念的引导下,印证了这样一个观点:凡是不是自我发展、自我提升、自我教育的人,也不能发展、提升、教育他人。开幕式上的几位老师,无论是在县城学校还是在稍远的农村学校,他们都以一种坚定的信念为支撑,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往上,直至朝向理想教育的明亮那方。在自我发展的同时,他们带动了学校、其他教师和学校的共同发展。
从这些榜样教师的身上,我觉得,于教师个体而言,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我们需要始终对教育的本质有着清醒的认识,教育要关注生命、关注心灵、关注精神。走在北川的几所学校,“感恩”成为不可绕过的文化。无论是墙壁上的文字,还是纪念碑这样的实物,让身处其中的师生浸润在“感恩”的场域中,心怀感恩的生活和工作,自然能够看得更多的真善美,发现人性深处的温柔与爱,其生命的底色也必然是多彩而丰富的。
比起其他人,北川的教育人对生命教育有着不一样的感知。在他们的身上,我们也能够得到这样的启发:倘若我们真的热爱教育,就会痴迷校园生活,眼中有色彩,心中有诗意,会看到理解教育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甚至是矛盾,也会以一种行动的自觉去探索、去改变,直至带领我们的学生和同伴去“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
新北川,新生命,新教育,教育生活真的可以很美好。只是,有了朝向之后,还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坚持,需要在行动中创新、在创新中行动。这样,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次改变都是成长。我们要做的,就是无论身在何方,不让四季虚度,让每一季,世界看我时,枝头总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