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偶然间电视调到了《经典咏流传》栏目。在推荐人说明了推荐曲目《梁祝》后,只见一位耄耋老人,在主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舞台,扶着钢琴缓缓坐下。看着她微驼的后背,放在钢琴上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我不禁好奇心大起,停下准备换台的手指,继续听下去。此时我关注的不仅是这首名曲,而是弹曲的人。只见她睁开微闭的眼睛,抬起手臂,手起声落。音乐响起时,我感动了,震撼了。只听琴声时而铿锵有力,激情飞扬,如珍珠落玉盘;时而柔情似水,宛转悠扬,如泣如诉,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演绎得畅酣淋漓。老人那专注的神情、翩翩起舞的手指、随音乐不停嚅动的嘴唇与流淌出来的音乐融为一体,我沉浸于音乐中,不禁泪流满面,既为音乐所陶醉,更为演奏者所感动,同时也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所汗颜。

通过补课,我知道了她叫巫漪丽,今年八十八岁,中国第一代钢琴演奏家,《梁祝》钢琴伴奏的首创与首演者。她六岁学艺,十八岁成名,二十四岁成为北京中央乐团第一任钢琴独奏家。她命运多舛,以教琴为生,七十七岁出版第一张钢琴独奏专辑,八十三岁出版个人第二张专辑。在访谈环节,主持人告诉大家:巫先生进入节目组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有琴房练琴。一首她弹了四十九年的曲子,在上台前她还要不断练习,这正应征了她的那句话:“我一辈子想着跟音乐做伴儿,不求闻名于诸侯”,彰显了一个老艺术家的操守。她的“一生只为一架琴”的执着精神令人敬佩、令人折服。

其实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将一件事做好、做到一定高度、做到令人瞩目,绝非易事。现实生活中三心二意、半途而废者比比皆是。作为教师的我们,就该做一个教育的忠实者,“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认定目标,步步踩实,做教育的潜水者、弄潮儿。我不由想起陶行知先生的《自勉并勉同志》:人生天地间,各自有禀赋。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多少白发翁,蹉跎悔歧路。寄语少年人,莫将少年误。

最后,用《先生》栏目组的致辞向巫先生致敬:

耄耋之年

踽踽独行

不知几人能懂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一生只愿守一架琴

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