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挪威的森林

有些书需要读很多遍,比如说《挪威的森林》。

“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这些组成了村上春树的世界。那是一种微妙的,无以名之的感受,贴己而朦胧,撩人又莫名。

夏日午后,站在旧式的胡同中透过交错的电线杆,望着并不很蓝的天空,两旁的行人似乎是在穿梭,但却听不到嘈杂的声音,就连呼吸的声音也不能感受到。我只是在享受这种静,心灵的静,真想投入于静中不再回来,这实在是很享受呀。读村上春树的作品就是会被吸引,似乎在作品中体验,又似乎是个旁观者。

捧着读完的书,恍惚像是欣赏完了一打老旧的照片。对于书中的人物,就像是在揣测某张发了黄的照片上的某个陌生人的心绪和他的故事,揣测着一张张照片之间的某些关联。村上春树对整本书的基调处理,即是如此:一种画面般的回忆,怀旧,零碎而又深沉,总之是一段飘零的回忆,忧伤。

那些平缓舒雅的文字背后,涌动着年轻人特有的伤感和激情,说出了许多人一直想说却还没有说的的话,那些纯真年代的爱的物语。

关于青春的记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然而那些岁月里的感伤、沉醉却是如此相同,在生命中深深的留下烙印。青春本无忧伤,忧伤总是在青春失去之后。记得在读的时候这样在页边写着:“人是在一瞬间老去的,在那一瞬,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同时地就成熟了,老去了,因为青春真的就那么过去了。每一个人,不管是已经经历过青春还是正在经历着青春的,心中都有寂寞,忧伤,苦闷。读着《挪威的森林》,就在感悟着村上的孤独,也是重温自己的孤独。”所以如此多的人愿意反反复复地读他它。

我们在渡边、直子、绿子、木月、永泽、初美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他,看到了她。在渡边的困惑和迷乱中,我们轻触到一颗纤细易感的心,一如我们自己。

渡边彻,一副天下大无谓的态度。对于人生,他没有任何的观点。渡边这个人实在是很普通的人物,普通的难以给人留下印象。他厌恶学校这个虚伪、肮脏的小社会,但他没有去改变一切的愿望,只是逆来顺受,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无法改变,和绝大多数的平凡人一样。但他就和“敢死队”一样,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生活轨迹,似乎除了直子和永泽。渡边试图寻找一种既不伤害直子,又能保全绿子的方式,但很显然这种方式是不存在的。在遇到绿子之后,渡边的生活态度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绿子是积极生活的象征,是森林里一棵非常奇异的树,她似乎可以冲破黑暗享受到阳光。

相比之下,直子更像是主人公,就连“敢死队”的事迹似乎也因为博得了直子一笑而有了意义。直子,气质像水仙一样孤傲,很执着于完美。本书一开始直子就提到了一口井,一口在森林边缘的井,一口深的并且一旦坠入便只有孤独陪伴直至死亡的井,但又是很吸引直子的井,因为坠入井中便与现世隔绝,她也明白这是危险的,她知道只要渡边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坠落,但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这就是直子的无奈了。这口井也是直子后来生活的写照,所不同的是渡边一度在井的附近守望着直子。在阿美寮的直子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需要靠井边的渡边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需要靠玲子才能完成与外界的交流,以至到最后玲子几乎成了直子的化身。直子对于渡边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它源于内心的依赖,离开了木叶,只有渡边君能让直子接触到现实世界。她在自杀前告诉玲子自己对渡边的感情,实则表现出一种对现实生活的恐惧。直子和这个世界有一层薄膜,她幻想生活在乌托邦式的地方。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她,应该是“精致”。直子的外貌有如芭比的精致,内心也精致得如一个瓷娃娃,敏感而又脆弱。直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最终选择兴许是唯一能让她解脱的方法吧。

村上小说里的女子,距离这个世界都是遥远的,挥之不去的神秘气息,内心深处的创伤哀痛,死亡的气息如此强烈。这样的女子无法存在于这个世界,她们生活在异度空间,那是村上的理想世界,一片走不出的青春森林,在这片森林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完美不是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行驶的船,而是暴风雨过后洒在甲板上眩目的阳光,完美不是来自由我们对它的执着追求,而是源于勇于面对磨难的坚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