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农村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喝的是环绕村庄的河水,呼吸的是村野的空气,接触的也是和父辈祖辈一样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村人,农村早已在我的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农村工作,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农村的孩子。也许是城市扩张的速度太快,也是是社会的发展太迅速,也许是文化水平的普遍提高,我总觉得在他们的身上,我已经很少看到农村孩子身上所独有的野性了。

闲来无事,翻看小时候留下的数量不多而且已经发黄的照片,在同学群里偶然翻拍了的几张津津乐道的老照片,一个个小伙伴形象跃然纸上,他们的天真可爱、率直诚实、活泼顽皮……,思绪总在不经意间回到小学的校园,回到童年的时光,回到那熟悉的村庄……

那时候的农村的孩子是有独特的野性的。

野性的农村孩子喜欢跟鸟作对。拿弹弓打鸟、爬树枝掏窝、钻苇荡找卵都是家常便饭。记得有一次,那个叫“汤司令”的伙伴爬到那个瘦瘦的纸条上掏鸟窝时,树枝断了,人从树上重重的摔倒地上,半天没吭声,后来自己爬起来,竟然一点问题也没有。也许野性的农村孩子骨头都是钢筋做的。

野性里农村孩子特爱与水为伴。环绕村庄的河流是我们环保的空调,天然的游乐场,码头、船头、堤岸、桥面是孩子们逐渐征服的一个个跳水的垫脚板。只要有孩子的地方,就一定有跳跃,或比谁跳的远,或比谁的跳点高、或比谁如水后时间长……,野性的农村孩子总要找个花样游泳,否则似乎游泳就成了一件索然无味的事情,他们也就不配叫农村娃。

野性里农村的孩子钟情和鱼相亲。咬籽的鲫鱼好钓、码头边的虎头鲨易捉、水塘里的泥鳅好逮、晒影的乌鱼好戳,即使晒得黑不溜秋、脏的不见布眼、我们也许并不是那么喜欢吃鱼,要的就是捕鱼的这份无拘无束的快乐。

野性的农村孩子热衷以草为乐。春天一篮子一篮子的孩儿菊、荠菜总是能博得大人们的欢心;夏天香蒲草上长成的那个极像今天的火腿肠的果晒干了,总能为一家人驱散恼人的蚊虫;秋天苍耳那神奇的钩子总能勾住一个调皮的孩子的心。冬天河床的野草总能在傍晚吸引一群一群的孩子烧天柴。野性的农村孩子不会害怕泥土钻满指甲,不会担心蚂蟥趁机叮上脚丫,不会理会老师严厉的批评,也不会介意满脸的黑灰,因为我们总在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你在哪里?野性的农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