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想不到我最满意的一张照片竟然是张证件照,就夹在随身的钱包里。那是一张医保卡,办卡时间是2008年,也就是十年前。
十年,足够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将一个毛头小伙子变成开始秀顶的大叔那也是绰绰有余。那张最得我喜欢的照片,纪念的不仅是那头乌黑健硕的长发,还有那一去不返的年少。这段年少,与姜堰教育博客有关。
一开始的接触,只是把QQ空间中的陈年文字进行搬家以完成“任务”,2009年重新注册了ID开始坚持更新,“高产”时一周一篇,“低产”时一个月一篇。对产量从来没有上纲上线过,因为内心中一直是个玩的心态,兴致上来了就提笔,写散文写随笔,写小说写影评。
侥幸这些文字都能获得博友的点赞与评论,也因此“结识”了博友若干,“狼牙棒”“朱颜辞镜花辞树”“匹马西风”“朱小朱”“竹之雨溪”“清水河子”等等(还有很多哪怕是教育博客改版后更换了马甲的依旧能呼出之前的名号)。
这个“结识”一直停留在网络上,现实中真正认识的少之又少。
记得第一次博客大赛,在电信大楼的电梯里,碰到“竹之雨溪”(已认识)与另外两名老师,“竹之雨溪”热情地将我与另两位老师作了介绍,陌生的名字颇有些尴尬,“竹之雨溪”赶忙换成了博客名介绍,顿时一番“久仰大名,久仰久仰”,小小的电梯里气氛热烈至极点。
一次去苏州参加现场颁奖,三天时间相谈甚欢,在回程的车上,“朱小朱”问大伙儿有个人博客空间名是“传说中有个仙人”的有人认识吗?一车人哄堂大笑直到“小朱”脸上尬红,“朱颜”解围道那个“仙人”这会儿不就坐在你旁边嘛。
为了化解这种“见面不相识”的尴尬也为了博友间更多的交流与认识,姜堰教育博客坚持举行博客和博文大赛,同时也开始有了一些线下的交流。
记得那一次恰逢叶甸小学的几位老师来姜堰培训(当时叶甸老师写博人数多博文质量高人称“叶甸帮”),“狼牙棒”宴请一同在姜参加培训的博友们。那是大家伙儿第一次以“真面目”如此近距离接触,“狼牙棒”也好,叶甸帮的几位“居士”“朱颜”“彷徨”也好,包括我自己,没有谁的长相面貌能和博客名有哪怕一丝对的上号的,于是众人大笑,然后端起酒杯干杯,无需任何说辞,无需任何理由,对上眼睛举起酒杯就干,浑然不顾已经眼睛充血满脸通红脚步踉跄,那种由虚无缥缈的神交到生活中真正的交集所带来的喜悦冲破了一切。
散席后出去寻找住处,也不打车,就这样边走边聊边寻,我与“朱颜”勾着肩搭着背,基本上都是他在讲我在听(酒多了),从热血街头制霸一方戎马江湖到收戾敛气舞文弄墨咏绿歌红,其实住宿的旅舍已经走过了一家又一家,但是话没说尽,哪怕就这样走到天明。
其实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狼牙棒”如是,“朱颜”如是,包括“匹马西风”“朱小朱”这些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许是辛酸许是坚持,但是在文字里并不会让你看到,只有见面了才知真性格真性情。
只是有时这样巨大的差别也会吓着小朋友。
记得某次博友聚会,“狼牙棒”邀功式地介绍一位好不容易请来的姑娘,刚走上工作岗位刚开始开博写文,文字相当清新,流畅优美。岂料自聚会之后,姑娘的博客就不再更新了,每每聊到此事,大伙儿就会互相“指责”对方的博文形象和真人落差把人家给吓跑了。
其实有人加入有人离开是无法避免的。2015年我转入幕后开始做微信编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离开的人就如收割的麦田,走得只剩秆桩,虽然来年麦田还能再绿,但已经是另外一茬。有时我会点开曾经熟悉的博友空间,看看他已经多久没有更新,离开几个岁月了。
所幸的是,教育博客的几棵常青树一直都在,众多老朋友们也能常回来看看,其中不乏有离开教师岗位但仍心系教育的,有自立个人门户但仍会复制一份交给教育博客的。仔细想来,大抵是因为那“秆桩”仍在,与桩有联,便是心安。
再过十年之后,教育博客兴许会被其它更好的平台取代而不复存在。但我认为,一日博客人,终身博客人。哪怕再过三十年、四十年,当有人振臂一呼“姜堰教育博客的人在哪里?”心中的那团火焰会再次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