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伦小学已有十年,期间有从门前经过几次,都是大禹般过儿不入。今天是离开十年来的首次踏足,三分熟悉,七分陌生。

门口的保安很客气地指路:“从南边走然后右拐到报告厅,不要从中间直穿,学生们正在上课。”虽然我已不记得十年前的保安模样,但显然不是眼前这位,这个年轻的面孔与教学楼新刷的色彩很是般配。

只是换了个色调,整个教学楼的布局并未有变,我轻车熟路地到了报告厅。十年前,每个周一的教师例会都在这里召开,那时候觉得报告厅好大好敞亮。如今走进去,从前走到后不过三十步,一个大屏占满了前台,两边仅剩半个身位勉强进出,十年后的今天,突如其来的蹩仄到底是难为它了!

活动结束,信步校园。

二十来岁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其中有三年,我留给了这所学校。

清晰地记得:在教学楼西边的拐弯口,一位特别漂亮的女同事喊我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说话聊天;在学校食堂有位缪师傅,每顿都给我加餐,我体重增长的前三十斤都是托他的福;第一张获奖的论文证书是从季校长手里接过的,在那之前曾为参评费的50块钱心疼了好几天;老黄乒乓球只要丢球了就会喋喋不休;老缪捏着象棋棋子举高手就是迟迟不落;上过课的教室,坐过的办公桌,谈过的恋爱……历历在目。

一路走着看着想着笑着,不时碰到陌生面孔的老师,对我报以礼貌的微笑,他们自然不知我与这所学校的故事。

没有去打扰几位还在这里的老友,一别十年,已是情怯。

坐在离开的车上渐行渐远,学校只剩高高的诚实楼还在视野里。诚实楼其实不是楼,而是一幢塔状建筑,奇怪的是在这里待了三年,好像从未爬到塔顶上去过,看来得抽个时间坐下来,把那些漏掉的脚印,错过的姑娘,模糊的往事,好好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