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个 人 的 午 餐
三水 华霞
今天中午，光临那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儿，记忆中这是第二次。上次来此，还是一年前的事儿。
在这条看似买卖兴隆的商业街上，能够坚持一年多不易主的小饭馆儿，已然不易了。或许是生意真心不错，亦或许是老板的执着坚守，我不得而知。
要了一瓶啤酒，找到去年的那个座位坐下，抿上一小口，咽下去的是淡淡的涩……
“一人不喝酒。”可这个中午，就想让自己独享，吃的不是孤独，更不是忧伤，而是那份清空的幽静。
络绎不绝的顾客进了出，出了又进，匆匆也好，缠绵也罢，无暇顾及。身旁的喧闹波及不了此时内心的那份宁静，只要心静无问身在何方。时间仿佛停滞了，静静地坐着，偶尔夹小筷菜放进嘴里砸吧砸吧……
既已捧杯，何不为敬？然，敬谁？谁敬？今日孑然一人，谁为敬？左手敬右手吧：老伙计，这些年来，你辛苦了，凡是都是你首当其冲。再来一杯，右手敬左手吧：老伙计，相濡已久，你也着实不易，被我抡起的锤砸过；被我捏着的针戳过；被开水烫过，被刀切过……
一个人的午餐吃的不是悲凉。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此时只有左手对右手了，蹉跎这么些年，平平凡凡没大起大落，漂漂泊泊苦苦打拼，默默坚守。做人坦荡荡，做事干净净。
一个人的午餐，有的是舒坦和那份随心所欲的豁达，无需委曲求全，无需献媚讨好，更无需言不由衷……
悠然举杯再抿一口，不经意间，陡生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忧伤，说不上是为了谁，也道不清是为什么，总以为自己不会在乎逝去的那些，可时常被那些自以为看淡了的所羁绊，每每此时心若刀割，不是疼，而是已然不知痛的滋味了。
习惯了这样的行色匆匆，习惯了这样的忙忙碌碌，难得一个人偏安一隅，静坐独享。透过不烈的阳，冲刷遥遥无期的念，让心灵再净化，让思绪再放逐。静静地，静静地，只为坚守那份安然。
一个人的午餐，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无处躲闪，望杯中酒不烈，却融世间百味。哈哈，曾几何时用单纯和稚嫩，收获那份满满的幸福。时光的转角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终将留在历史的溪流中，潺潺着永远，虽然动听，却无力涉及，一切皆为幽然。
一个中午，一个人，一杯浊酒煮心樽……
2018.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