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七月在气温与心情的双重压抑中度过,离开学不到一个月,我非常急需一段旅途来放松心情与机体。约好三五个小兄弟,开始圈画旅行目的地;打开地图,发现大好河山已大部分被戳上红点。啊!不知不觉,上学时父母长辈所认为的“冲魂”,已让我走遍了大江南北。选择目的地,似乎成为了一个难题。在经历了三四天的喋喋不休后,大家的眼光一同对准了那个在雄鸡高耸臀部的地方。

2013年夏天,我曾经沿318国道一路向西准备前往中国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市,在途经康定时,身体突发不适原路返回,自那以后,这段经历成为了人生中的莫大遗憾,而前往拉萨,也幻化成了心中的日月,照亮了今后的每段旅途。

在很多虔诚或者说信佛的信徒中,拉萨是一个圣地。过去十年,前往西藏往往被说成是净化心灵,很可惜,我年纪太小,心灵还未受过太多浸淫,况且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飞机上思考为什么要去拉萨,我想可能是单纯为了旅游。

开始下降,舷窗里的山开始变得依稀可见,这些山我叫不上名字(反正他们肯定不是珠峰),他们可能属于喜马拉雅山脉,也有可能属于唐古拉山脉。这些山的样子是我亲眼所没有见过的,过去苏南、去桂林,那里山可能用挺拔来形容比较贴切;而这里的山,他们跟云朵试比高,甚至跟飞机上的我面对面,他们绝不孤零零的苟且而活,而是跟那首跟那首广为传唱的歌中所描述的一样“一座座山川相连~”,偶有直插天际的群山之王映入眼前,山顶还留有终年不化的积雪,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这里是青藏高原!这里是世界屋脊!辗转一夜的机,毫无困意,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刚下飞机,我似乎高兴的太早,完全遗忘了来到西藏最可怕的一件事情——高原反应,幸好在家吃了四五天的红景天,一切安好,除了呼吸急促没有其他不良反应,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便完全跟平原上无异。
旅程开启,西藏的天,西藏的地,西藏的人,甚至西藏的房子,一切都吸引着我拿起相机去记录,抓起手机去分享。天是《拉萨的天空》,小学的那篇课文,跟文章讲述的毫无差别,一丝无暇,不愧日光城的美誉;地是西藏昌都人韩红歌中的那般,高原上的草原,拉萨河湍急而过,牛羊成群,悠闲自在逍遥,山谷中仿佛真的有远古的呼唤;人是《孔繁森》插图中那样的人,经历商业化之后的善良与否我不知道,但他们常年面对强烈紫外线照射,面色古铜带着一丝红润,眼睛屈光但显得有神,浑身上下带着一丝饱经沧桑的味道,不时有藏族老太太提溜着转经筒走过,一脸虔诚,但又一脸鄙夷。

第五套人民币每个面值的纸币上都有一个祖国的风景名胜,而五十元上,正是拉萨市的经典地标建筑——布达拉宫,正如去北京不去天安门一样,不来布达拉宫拍张游客照,回去你不好意思在亲戚朋友面前说你来过拉萨。于是我来了,他就在我的面前,人的第一反应是视觉的直观反应,他建在山上,他就那么高,我甚至说了句大话“他还没我们区政府高”,回头想想,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劳动人民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砖一瓦在高原上心血铸就的世界文化遗产,绝不是我一句玩笑可以磨灭的,长城、故宫等古迹固然不能和现在的大国基建的体量所相比,但在技术缺乏的古代,这些都是劳动人民的钢铁身躯凝聚的。但是,话说回来,看待问题要从两面看待,我了解过布达拉宫的历史,这在晚上所观看的实景剧《文成公主》中也有所体现,当年西藏地主松赞干布前往东土大唐求亲,为博红颜一笑不惜剥削大量劳力修建布达拉宫,历史书上有着详细记载,而旅游传媒将这段历史美化升华,我不禁噗嗤一笑,历史,真的有两面性。

大昭寺,藏传佛教在此升华洗礼,达到一个信念与虔诚的巅峰。与中原佛教的不同之处,管他游览线路的人头攒动,香案前的信徒依旧眼神与身体高度集中,做着我难以描述的夸张动作,如果真的要描述,就是身体的高度舒展,参拜中身体向前做屈伸运动,手臂一直向前,向前。大昭寺金碧辉煌,比中原佛教的寺庙规模要大一些,里三层外三层,要是不注意中间可能还有三层。旧社会的宗教作为统治阶级控制子民思想的工具,在西藏这种稍显贫瘠的土地上,这么恢宏也不为夸张。虔诚的信徒把他作为净土的精神支柱与信仰,在我们这些无教派人士心中,他是一座文化遗产,一个旅游景点。与中原佛教“极乐世界”的最终目的不同,藏传佛教信仰“轮回”一说,转山转水转佛塔,成为了他们的参拜方式,从大小寺庙,到神山神湖,用足迹触碰神灵,用脚步丈量通往轮回的道路。

 

接下来的行程,无论是抖音上炒火的神湖纳木措,她确实美得让人心旷神怡,也无论是各种打卡的海拔山口,都无法留住我的的心。那西藏之行的最后一站,是我们所有人,可能是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想看一看,摸一摸的地方,可能已经有不少人征服了他,但他依旧是群山之王,依旧是我甘愿作为脚下泥土的地方。珠穆朗玛峰,从小到大,看过无数这座山的图片视频,今天终于站在了他的脚下,才明白人是多么渺小,他就像一个孤傲的王一样高高在上,有了他,看见了他,高原上,喜马拉雅所有的山都黯然失色,你走来走去,发现没有能挡住他的视角,他就在那里,他就是世界之巅。

回程的火车,我听起王力宏的这首《心中的日月》,回味旅途中的点点滴滴。没有谁真正属于某个地方,山谷中这一切带不走,每个人都得眺望下一个远方。来到西藏走过一遭,没有所谓的净化心灵,没有所谓的虔诚信徒,更多是弥补心中遗憾,看看河山的每个地方,让旅途的日月光辉照亮生活的每个角落,我们的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处处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