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我们,都在寻觅世界的真谛,或品尝爱情的甜蜜,或回味崎岖的艰险,亦或是欢喜柳暗花明的豁然开朗……
世俗总是那样的强大,流言蜚语总是那样的锋利,而爱却是那样的渺小、脆弱,在这个快餐式的年代,仿佛是刀尖上的细纱,一发之牵,稍不注意便会冰消瓦解。
炎炎夏日不仅有热浪,也有催化万物的力量。理性的科学告诉我们热胀冷缩,恰如感情在热烈中沸腾,在冷淡中消亡。而理性的人贯彻着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真知,焉知酒是时间浓烈的化身。时间赋予酒以纯粹与厚重,沉寂冷淡多年,方为陈酿。俗人浅见,时间淡化不了往昔峥嵘,反倒会提醒我们什么是真正的可贵,什么又是我们真正想要,初心难得,始终亦难守。
我一直钦慕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故事的主人公,那个邻家女孩,在世俗的偏见中逃脱不了娼妓的身份,而对于R先生而言,可谓是一个极其纯情的女子。她的一生由认识R先生的那一天开始,因信仰崩塌结束,用一生的眷恋传递出爱之深、情之切的不朽。她的饮食、性爱、生命皆依存于灵魂中对R先生的爱,没有因为年岁的增长而衰减,反而在时间推移中愈演愈烈。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了,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原著中的这句台词,令我悲怆,不单怜悯女主人公,更怀及自身。
我不禁回忆起了19岁的仲夏,宛若一场梦境,是那样的飘渺,却又是那样的真实存在。不知怎地,近来的每个梦里都有那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个女孩。梦醒时分,总是在脑海中搜寻曾经一起经历人、事、物,每至思之深处,前尘不胜怅惘。我在感叹世事面目全非之余,却又无能为力。《庄子》有云: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其实梦本无意,只是人不愿意醒罢了。
往昔薛平贵身骑白马,走三关;苏东坡十年遥祭王弗,未曾移心;陆放翁一曲《钗头凤》,追溯平生牵挂。自不比古人离乱,但心境无二,2060年,等到我60岁,再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