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长的叶茎,举起铜钱状的小圆片,宛若水乡的女子,婀娜着身姿,撑着一把油纸伞,想必铜钱草的名字就因此而来吧。

初见铜钱草,是在夫子庙的那家瓷器店。

淡淡的清香,轻柔浪漫的抒情小曲,如入深林的幽静恬然。典雅古朴的各式瓷器有序摆放,釉质细腻光滑。其间,或横一支竹笛,或翻一页古籍,或配一束枯枝,无论怎样搭配,都意蕴横生。一些瓷器里,或养几条红尾的金鱼,或生一片莹莹的绿意,或蓄一汪清浅缓缓流淌,流连其间,心静如水。

我在一片荷叶状的大盘子前驻足,淡青纹络,是水墨的江南。盘内三两枝亭亭的叶茎就势斜倚,如窈窕淑女侧卧,身姿撩拨挑逗。一个顽皮的小圆片,从一旁的小石块缝隙里探出来,侧扬着脑袋,正看着你坏笑呢。美女导购告诉我,因为陶土的滋养,铜钱草才如此油亮。赭红的小石块,苍翠的一片绿,青黛的水墨,让我好生心动,再看眼价格,我微微一笑,寂静离开。

从南京回来,我便寻了几株铜钱草来养。既然是水培植物,水是阴凉之物,那铜钱草也应该是喜阴的植物了。那段日子,整个卫生间,因为那些大大小小的圆片顿生雅致。一段日子后,我剪黄叶的速度远远大于铜钱草新生的速度了,我加再多的营养液也未能挽救那些日渐糜烂的根系。

前些日子去花棚,还是忍不住带回一盆,并仔细询问了培育要领。原来,铜钱草也是需要日光滋养的。晚上,回到家,看见阳台上的圆片,个个如向日葵般面向太阳。我真想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在心内植一个太阳,追寻缕缕霞光,蓬勃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