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立,始也,立夏,就是夏天开始了。
查阅资料,才知道:“立,建始也”,“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 原来,这里的“夏”,是“大”的意思,是指春天播种的植物已经直立长大了。
“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立夏时节,大脑袋蝌蚪蜕长出了脚,长成了青蛙,在田间河岸唱出金属音质。地下工作者蚯蚓默默翻松泥土。红通通的番茄,鲜嫩嫩的蚕豆,绿油油的菜椒,还有青青的黄瓜满架垂挂,苦菜献出了金灿灿的花儿;水里,鱼儿泼剌剌撒欢。多么清新欢悦的孟夏图啊!
每个节气都有它特有的风俗习气。斗蛋就是立夏习俗之一。为了不让儿子和我一样无知和浅薄,我决定跟儿子乐一乐,让他对立夏有更加直接的感性认识。
“儿子,你听说过斗什么?”
“斗鸡。”儿脱口而出。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
“斗鸡眼。”一旁的老王抢了一句。儿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继续说:“今天立夏,按照习俗,应该斗鸡蛋,你们猜猜怎么斗?”
“砸,用鸡蛋砸人?滚,比谁滚得远?扔,比谁扔得中?”儿子脑洞大开。被我一一否定后,小子有些索然无味。老王在一旁插上一句:“比谁硬?”
我笑而不言,拿出早已经煮好的鸡蛋,告诉他们:“立夏时节,人们会煮好蛋,不能破损,放入早已编织好的丝网袋中,挂在孩子颈上。孩子们便三五成群,进行斗蛋游戏。蛋分两端,尖者为头,圆者为尾。斗蛋时,蛋头斗蛋头,蛋尾击蛋尾。一个一个斗过去,破者认输,最后分出高低。蛋头胜者为第一,蛋称大王;蛋尾胜者为第二,蛋称小王或二王。”
儿子听我这样一说,早已按捺不住,直吼吼嚷着要斗蛋。
我和老王先斗,儿子在一旁观战。
先斗蛋头。左右往中间靠拢斗呢?还是一上一下斗呢?我和老王齐刷刷看向晔。晔眼珠一转,规定上下斗。根据平时做饭敲蛋的经验,我选择在上。果不其然,只轻轻一碰,老王的蛋头就破了。我得意地朝老王一挑眉,儿子眼里也溢满兴奋之色,老王淡定抿嘴一笑,不做声。
该斗蛋尾了。这次,老王轻握住蛋身,只在虎口处露出一小截圆圆的蛋尾。哟呵,这是什么招?这招能加固蛋壳的硬度么?老王看我们疑惑的眼神,也不说话,倒是更加气定神闲,仿似胜券在握。我故伎重演,继续选择上位。还没等我向下冲,老王就一头迎上来。“咔嚓”,我的蛋尾就这么破了。小子喜得拍手叫好。老王又迅速握住另一个鸡蛋,用蛋头击败了我的蛋头。我彻底败下阵来。“这一局,老爸赢!”小子大声宣布。看他那高兴劲儿,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为什么看我惨败也不安慰我一下?哼,接下来,看你如何斗?!
吸取了我的失败经验,晔跟老王约法三章:“老爸,你不许偷袭!斗蛋尾时,你不许动。斗蛋头时,我不动。”老王咧嘴答应。
两人各自拿出完好无损的蛋。先斗蛋尾。晔从上往下俯冲,胜出。该斗蛋头了,若胜出,就是大王了。晔把鸡蛋握了又握,想了想,又抽出手来,在衣袖上擦干手心的汗,重新握好鸡蛋,留出蛋头。一切准备就绪。老王拿起鸡蛋,避开晔的蛋头顶峰,对准下方一点处,轻轻一敲,晔的蛋壳就破了。好奸诈啊,居然“旁敲侧击”!看我们眼瞪如铜铃,老王得意地眯起眼睛,晃起脑袋:“做事是要用头脑滴!”看他那滑稽样,我们捧腹大笑,早已忘了输赢。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美美地享受立夏蛋呗。参加过战斗的鸡蛋,果真更加清香!
这个立夏之日,别有趣味!
后记:
昨晚等孩子睡了,打开电脑写下立夏斗蛋趣事。写的过程,也是梳理过程,写完了,发现我们的斗蛋顺序有不合理的地方,其实,当时也发现了,只是兴头上,等不及好好思考就斗起来了。
应该是每人只一个鸡蛋,统一亮出蛋尾(或蛋头),一个一个斗过去,决出小王,再同样方法斗蛋头(或蛋尾)决出大王。也就是,不管多少人一起玩,只两轮,蛋头或蛋尾。
深夜里,我因此脑细胞非常活跃,并决定今天在班就普及立夏的相关知识,进行斗蛋游戏。想到孩子们的笑脸,越发兴奋了,久久无法入睡,我试图数羊,没用,深呼吸,感觉来到一片大森林或是海边,亦不能平静入睡。听着枕边细微均匀的鼾声,刚才的兴奋转化成焦躁。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没有清醒的意识了
可是,活跃的脑神经继续延伸至梦里,一夜不能安眠。
惦记着今早要早些发消息给家长们煮鸡蛋,早早就醒了,不肯再睡去。瞅着时间滴答滴答。回想自己从昨晚到现在的一系列表现,不由得自嘲——大抵被鸡蛋斗成神经质了吧(56HM%7BWKQ0TG5LW3EEZF.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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