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连柯的教育著作《教育诗》中讲述了这样的故事:一个爱偷东西的孩子,在痛心地承认错误并表示悔过自新时,马卡连柯却连连摇头说:“你呀,改不了啦,还会偷第二次、第三次。”后来那个学生果然旧病复发,马卡连柯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还会有第三次,等着呢。”但是,在马卡连柯的激将下,那个学生再没有发生过第三次。爱偷东西的习惯从此便远离他而去了。
读了这个案例,感觉上与我平时教育这类学生时“屡教屡犯,你是无药可救了”、“打个赌,你如果改好了,我的名字倒着写!”、“保证有什么用呀?你要是能说到做到,太阳得从西边出!”似乎并无两样,但马卡连柯在这个学生身上成功了,而我遭遇的却是失败,细细思考其实也很正常。事实上,教育在遵循着规律的同时,也充满着奇特、偶然、困惑和神秘,同样的事,同样的方法,对不同的学生带来的可能是大相径庭的成功与失败。
于永正老师在一次全国性的观摩公开课上,面对一个不会读课文句子的差生,耐心地指导了八遍,终于获得了成功,该生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的泪花,于老师的高超技艺也赢来数千人的掌声。无巧不成书,我把这个经典之举用到我的课堂上,这是一个性格内向、腼腆,有些口吃的小女孩,当她读到第三遍时就拒绝我“别紧张,再加把劲,你准能读好”的鼓励了。课后与之谈心,“我站在那儿,老师就教我一个人,同学们一个个都注视着我,我怎么也读不好,尽出羞,还不如不读好。”一语惊醒梦中人,平时我们在课堂上总是不厌其烦地引导学习困难的学生,耐心地等待那些平时缄默不语的学生回答问题……当他们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出答案时,我们老师心中往往是充满了得意和欣喜,但是否考虑到学生的感受呢?他们心中也许会心存感激,并以此为起点,从此走向成功;也许会心灰意冷,自尊心受到的是损伤和折磨,从此一蹶不振啊。
就审美而言,“高柳宜蝉,低花宜蝶,曲径宜竹”;就园林而言,“因石筑园,因树筑楼,因池筑榭”;就教育而言,因人而教,因“材”施法,贵在得法。它需要心灵的触摸与交碰,需要情感的摇曳与共鸣,需要春风化雨,深入人心。我们应将教育的典范鲜活地体现在多样的方法和智慧之中,“视其所以,观其所由”,熔铸心灵的钥匙,去开启学生内心深处的灵火。
教育只有人本差异,没有确定模式,永远没有进入化境的时候,永远没有洞明一切的境界。也许这正是教育的诗意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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