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八” 庙会,放晚学,路上摊位接连着,各色吆喝声夹杂着。加上春季的最后一天的朗朗天气,三十度出入的地表温度,路上的看客,特别是年轻些的,大都露着白白的臂膀,冬与春的裹敷,今个儿尽露无疑。更有几个,裙裾招展,总让人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多瞟两眼。

二连襟打来电话,说明天再去乌镇,话语难辨真假,但是一口允了。虽说几天前才去过,但确实好想再去乌镇。不只因为那儿有文人的故居,更因为那儿有不一样又一样的味儿吸引着我。

我没有看到夜晚的东栅,但我好想得到她夜间的静谧和安适。

每一座小楼上的灰色木窗开着的与闭着的,都是满满的注目与故事。期待与相信,其间每一个娇巧的探望,都会让人诞生留驻之心,虽然余秋雨先生不会一下子产生在这样的小镇留驻的念头,而是喜欢更显大气的同里,可我还是喜欢这儿的。

每一条巷子里,仿佛的人儿仍在淡淡地生活着,充实而又无争。巷中的人儿会有意与无意地看看我,就像看一个家中没长成的孩子,柔和与温绒。无论步入哪一扇门,都像进入自家的小屋,和和暖暖,明明静静。

河道中的乌篷船,载的是过往的游人,但浮动着的是涟涟的思绪与漾漾的流连。

镇上的人们,恋着河水慢慢地流,橹儿慢慢地摇,从河的这端摇到河的另一端。满脸宁静的人们,坐在岸边的木椅上,默默地看着过往的船只。

船儿摇远了,人儿或已离去,但影儿映在了河里,河儿也进入了离去人儿的梦里。 

河岸上的酒楼,乌瓦,白墙,木窗,麻石基础从水里升起,淡淡的镇中乌酒时不时的从窗口溢出。

旧的门楣,沿河的麻石路,高高隆起的麻石桥,多少个可人儿在它身边逗留,徘徊,依偎,流泪,去了与归来,满满的都是对过往的描绘。月色的倦恋,更是映衬了无数恋人的缠绵。

对面茶楼里临窗喝茶凝望的女子,柳发垂落于托着下巴的臂弯上,娇俏迷人,当不是主人,但俨然融入其中了,悠悠然,淡淡然,成了画中人,成了景儿了。

渡口的长椅,手臂搁在上面,静静地看着,什么都不想,空空的,幽幽的。曾经的体温依稀留存,似曾结识与交往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生活的继续,不应叫景,是延续着的真的生活。

真的 ,我不希望古镇称作古,因为我希望看到她的生命的涌动,就像栅内的那条缠绕着的小河,潺潺流淌,莹莹绵绵。

内动的镇,让人觉得丰腴与活力,是真的心脉的颤动。内静的镇,更让人觉得内敛与充盈。有了静,所有的一切融和出淡雅与清丽。

夕阳藏柳,河边的乌蓬船,升起一缕缕白白的炊烟。晚上躺在船内的木床上,可以听着镇上巷子里传出的敲门声,轻轻的,隐隐的。

川流不息的来来往往,是驱逐的殇音,让人浮躁与不安。

曾经的曾经难以再现,或许暮色中的栅内才会显露出属于自己,属于我的动与静来。

牵念栅内的夜,很想淹没于她的怀里,此时的我正梦萦其中。

我亲近的乌镇是带雨的,好想依偎属于我的那株柳儿……

 

(一六年五月五日与三垛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