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今天我要说的是“刚刚好”三个字。

一碗红烧肉的“刚刚好”是不寡不腻不咸不淡,一张画的“刚刚好”是加一笔多余减一笔牵强,一份感情的“刚刚好”是荷西再遇见三毛的时候,三毛恰巧没结婚。

“刚刚好”是很简单的三个字,也是生活中常听见的三个字。生活中常有些不可言喻的感觉,惬意舒畅?岁月静好?是让你的每一片毛孔得以安抚?那些不可言喻,恰恰是“刚刚好”。

记得大学的一个周末,外面下着雨,室友们搬了桌子靠着窗户打牌,我靠着被子看书,当时的感觉便是不可言喻。倘使不是周末,便没有放松的心情;倘使外面艳阳高照,空气便是燥烈不安;于是周末,雨,还有那打牌的室友们,一个都不能少,才令当时的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和我一起经历此事的人都应记得,但心中的感觉当是因人而异。那是个炎热的暑假,我和两个朋友坐在一家很有讲究的陶艺店里,那是个随意的店,可以做陶艺,也可以来点喝的,只要不拿鱼食撑死缸里的鱼,不用脚踩店主心爱猫的尾巴,你要上天也没人管你。一个朋友累了,便在沙发上睡了,我坐在椅子上,在给我的陶胚上色,另一个朋友坐在我的对面。在店家的冷气里,我用手里的铅笔在陶胚上乱涂,轻声地与对面玩手机的朋友聊闲话,猫悠闲地在我们手边晃过来晃过去。店家的冷气,我那两个睡着和没睡着的朋友,手里的笔,案上的猫在那时都是不可或缺的刚刚好。

导游终于在一天的中午忘记了告诉我们集合的时间,于是我把午饭吃完之后就想探索探索这家饭店。推开那扇转门,看见一个露天的房间,头顶以及四面都是玻璃。吧台,白色的餐桌,棕色的椅子,像是咖啡厅,又像是举行小型派对的地方。这间咖啡厅的左面是一个露天阳台,两张高台透明桌,边缘绑着藤条,配套的也是高脚藤椅,阳台有铁栅栏护着。因为饭店建在地势高的地方,阳台又在二楼,从阳台望出去的视野十分开阔:瓦蓝瓦蓝的天,绿得发亮的山,壮观的水库,普照着大地的阳光。此刻,必须眯上眼睛,靠在藤椅上,将两条腿拔上来安置在铁护栏上,静静地享受。眼前的景致,被我靠着的藤椅,拔上来的腿,阳光,温度还有那位消失的导游都是缺一不可。

“刚刚好”是生活的酒,刻骨铭心,又容易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