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两本《张爱玲作品集》
我读过张爱玲的作品三回。
第一回,老家的房子还没有整修,高中的某个暑假蜷缩在潮湿阴冷的房间,对着一台厚重笔记本电脑的电子屏,读张爱玲,除了《金锁记》里写两个小丫鬟月光底下讲悄悄话的场景,因为感觉《金锁记》的语言和《红楼梦》有点相似,所以记得,其它一丁点没印象。
第二回,在地摊上买了一本盗版张爱玲。装模作样地看了一段时间,合上书过了一段时间就又忘得一干二净。
第三回,最近的一回,因为更加理性地看待作家和文字,没有了对三毛的盲目崇拜,也没有对张爱玲的不屑,带上虔诚与坚定,第三次翻开张爱玲。三毛用简单的文字描绘自己的经历与感情,代入感强,读来也很轻松;张爱玲用自己的视角写自己或别人的故事,描写得又是相当深入细致,好比面对同一片风景,有的人轻描淡写,张爱玲就是要写到那片风景的最深处,仿佛一定要写到那棵树的根茎汁液里去,写到那朵花的心蕊里去一样。稍不留神,一个字也记不到脑子里去,而这样的状况和读沈从文小说的时候一样的,所以我虽然读过两回张爱玲,不专心,其实跟没读一样。生活中常有这样或那样的诱惑,导致我读书读得很慢,所以两本张爱玲读了两个月。我记性相当不好,所以常常读了内容又不记得题目,现在只有《金锁记》《多少恨》《色戒》《倾城之恋》《小艾》《沉香屑 第二炉香》能对号入座了。
张爱玲总是从自己独特的视角解读别人的故事,所以所有的故事,即便不是她自己的,都有她的味道。张爱玲小说里的女人都很会爱,用自己对爱的理解去爱,有人用真心,有人靠手段,有人努力,有人宁死也要背着爱的空壳子,也有人能为爱放开对方。张爱玲的小说里病态的人物很多,而且特别擅长写变态的人,这也许跟她童年的经历有关。同时张爱玲又是十分理性地认识人性与现实,所以她的故事从来没有琼瑶式合家团圆的结局,即使像白流苏和范柳原这样的,她还是要在最后写“柳原现在从来不跟她闹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话省下来说给旁的女人听。”
好的文字值得多读几回,过几年还是要再读一读张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