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北京
“泰州有到北京的火车耶,一夜就到了!”
“咱们一起去北京啊?”
“OK!”
当我和同事结束了周五的课业,背着小小的行李包,顺着人流滚进车厢的时候,心里有一些激动,也有一些期待。在一节人头稀疏的车厢,躺在两张张窄窄的卧铺上,脑袋空空地看着窗外面飞驰而过的白杨树,只有天空动得不那么迅速,灰蓝色的,随着夕阳落下地平线,灰蓝色渐渐增添了晚霞的颜色,不用言语,那窗圈箍住的就是美景,卸下了就是旅行的意义。
火车“哐哧哐哧”地摇晃了一夜,终于靠近北京了,趴在车窗那里,朝霞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不知名的小白花开得满地都是,不注意,真以为下了一层白雪呢。车厢里的人流动起来,准备下车。我们居然真的来了北京,走在出站的路上,我感慨着,这是“北漂”都走过的一条路吧,今天这些匆匆前往出口的又有多少“北漂”呢?两顶熟悉的钟塔指示着五点五十,清晨的北京是清凉的,没有雾霾,天空很蓝。多少人因为梦想来到了这里,多少人在这里实现了梦想,又有多少人带着梦想的破灭离开了这里?此刻,北京,我们来啦!
我们乘地铁来到天安门广场,迅速与导游汇合,进入游览的第一站——天安门广场。总在课文里学习天安门广场,亚洲最大的城市广场,什么毛主席纪念堂、国家博物馆、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真到了那里才知道和脑子里的完全不一样。来到天安门广场,就得知道北京中轴线,毛主席纪念堂,天安门城楼,什么“推出午门斩首”的午门都在这条南北中轴线上,其次还有耳熟的前门,中华门,端门,神武门等等,我们用匆忙的脚步从正阳门走到神武门花了大约三个小时,可见古代平民百姓要见到宫里的皇帝是登天的难事,同样“一入宫门深似海”的妃子要想离开皇宫也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轻而易举。穿过天安门城楼就算是进宫了,面对眼前的红墙黄瓦,汉白玉砌成的地基和护栏,加上蓝天的映衬,不论自己站在哪个位置,都能深深地感觉到当时皇家的威严。不过,他们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能随意进出,肆意欣赏他们的太和殿、御花园之类吧。坐在故宫的长椅上,背靠着红墙,总想到“穿越”一词,总是想哪一条是康熙走过的路,哪一块是珍妃摸过的砖,溥仪有没有在这条木缝里藏什么小玩意儿。
这之后,我们跟着导游去了恭王府、什刹海、王府井,如空气中飘荡的柳絮,到处都是游人,当中让我尤其心疼是恭王府的长廊,如何承载得住二三十人的重量,如有一天不幸塌毁,是否再一次重新修葺,以此乱真蒙蔽后来的游客,这便是恭王府的长廊?
“不到长城非好汉”,到北京一定要去爬长城的。
第一天清空的血槽还没有恢复,我们已经被导游叫上大巴,迷迷糊糊地前往八达岭长城。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到达八达岭长城,途经居庸关。来到长城脚下,可徒步爬上去,也可选择缆车吊上去。因为年轻,我们选择自己爬上去,离长城入口还有一段坡度平缓的山路,一路上,尽管小脚趾头疼痛,疲惫也没有消失,我还是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可以的,我一定爬到最高点,Yes,I can !fighting!就这样到达长城入口,我们选择了游客少的南坡(八达岭长城分南坡,北坡,据说北坡风景好,好汉坡也在北坡,但北坡人山人海,实在不宜再凑热闹,果断放弃。),我对长城的坡度压根没有认知,所以刚开始攀爬,我是一会儿眺望北坡,一会儿欣赏脚下美景,一会儿摆pose拍照,斗志昂扬;不一会儿,画风就变了,坡度突然变陡了,有一段陡得实在离谱,笔直一样,由于这笔直的坡度来得太突然,我居然头晕起来,双脚不自主有些抖动,务必五体投地,才感觉能死死贴住地面,不至于一咕噜滚下去。身下的外国友人发出一个一个的“come on!come on!”来鼓励上面有些颤抖的我,Yes ,我必须come on,才能爬上去的。我就用这种有点怂的方式,爬过了南坡比较陡峭的几段。当我们还在山腰,那些爬到至高点的都在“嗷嗷”乱叫,听不清讲了什么,就是特别想也“嗷嗷”两声作为回应,无论怎样乱叫,在这个时候都不会被看作神经病。终于不负己望,我和同伴也爬到了至高点,面对脚下一览无余的风景,还有拂面爽朗的疾风,是特别让人想吼两嗓子的,比如“啊——啊——”比肺活量,比如“神马神马的都滚蛋吧——”情绪发泄,比如“某某某,我爱你——”表白……这些都可以。
上山是打气的话,下山就不断地泄气了,下山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激情,转而为对自己膝盖骨韧带与半月板的考量,能不能承受自己百来斤的重量还有下滑的阻力。下来的时候,遇着一个老人,握着个望远镜,带一绿色军用水壶,穿着白色运动鞋,坐在山腰那儿休息,操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您哪,就甭往上再爬了,都是一样儿的景儿。”
总之,和那么多人一起爬长城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下午,我们去了颐和园,见到了冰心《只拣儿童多处行》里说的“知春亭畔”“玉澜堂”还有“飞瀑”一样的海棠花,只不过花期已过。花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爬上慈禧念佛的佛香阁,高大,威严,神圣。坐在佛香阁的廊子里休息,即将结束今天的旅程,心中暗想:在时间的轨道里,那些张扬的有生命的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那些冰冷的无生命的红墙、黄瓦、石砖还在,它们窥视了所有的血雨腥风,并保持缄默。
傍晚,我们赶到火车站,比来的时候明显多了各色各样的人,更像是真实的北京。谁都可以来这里,在这里什么都能发生,因为它包容得下一切:富贵,贫穷,高端,低劣,国际,本土,高贵,恶俗,拼搏,苟延残喘……
正文之外
两个有趣的小插曲
在故宫遇到一位年迈的外国老太太,说她年迈是因为与我们交流期间,她总是气喘吁吁很吃力的样子。她显得相当热情,看到我和同伴在拍照,便主动要求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可是面对手机又显然不会拍照的具体操作,同伴“咕噜咕噜”一通讲解之后,最终拍了一张虚像的合照,但我们都被她的热情感动了。和同伴流利的口语相比,我的英语蹩脚多了,全程三句话“OK”“Thank you”“Byebye”。
第一天住在北京一个叫“侨园”的四星酒店,当二人傻不拉几地以为酒店给错房卡在那找客服的时候,被告知我们该住的不是这里高配版的102,而是后边低配版的102。心里落差加之低配版102房间浓烈挥之不去的烟味,顿时我就炸了:“不行,我们得换房间!”同伴一看就是没出来过的小妹妹,弱弱地说:“别靠我,我不行。”“OK,我来联系客服,看我的。”
“你好,我们这房间烟味太重,根本没法住,能来帮我们解决一下吗?”
五分钟之后。
“大姐,你好,能给我们换个房间吗?”
“开窗透透气,过一会会好。旅游高峰期,不一定有空房间的。”
“我们这儿有孕妇,您看着处理吧。”瞟一眼同伴。
“有孕妇啊,那确实不能住这屋,我帮你们看看换另外一间。”
再瞟一眼小伙伴,哈哈哈哈,出门在外,全靠演技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