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初春的味道/那如同儿时梦境新鲜的芬芳/也尝到思念的苦涩/这回望远方秋雨般无垠的萧索/心爱的人啊/多年以后是否还记得我的惦念/我的忧愁和挣扎/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那颗叮叮当当的心啊/总是这样 这样无处安放

……

终将这样/这样无处安放

……

大半个下午,我都在听这首《无处安放》,反反复复,听到窗外的天色由灰白变成乌黑。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除了我和这首歌。这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偶然的,被它的歌名吸引,点开来,汪峰沙哑略带撕裂的声音,一下子击中我的心。

我已经许久不写东西了。不写之后,我离文字很远。

这首歌让我沦陷在忧伤里,变得很文艺。

祖母去世之后,我有三次在梦里见过她。梦中的她呆呆地坐在床沿,自言自语。醒来后特别怅惘。祖母活到92岁,没病没灾,她之所以会离开我们,只是因为太孤独了。

前天哥哥从上海打电话给我,说父亲已经有了祖母的模样,喜欢一个人呆着,常常在哪儿一坐半天,自言自语,甚至胡言乱语。

我有点儿不能接受。我的父亲,走南闯北的父亲,他也会老?他已经老了?他不是一直在逞强吗?

我不能想象父亲和祖母一样,天天一个人坐在床沿,自言自语,无人倾诉。我拒绝那一天的到来。

平安夜,圣诞节,恰好赶上了这个双休日,于是年轻人有了足够的理由享受节日,制造快乐。

而这一切与我无关,这些洋节,我向来不喜欢。累了一周,我只想蜷在家里,冬眠。

周六早晨意外收到了一盒苹果,包装精美。共六只,每一只苹果上都写了字“圣诞快乐”“我爱你”……

来自一个叫冬梅的姑娘,她是我十三年前的学生。前些日子刚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唤我“恩师”,我有点羞于应答,因为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多少印象,实在无恩可施。

我只教过她一年,但在十三年后,她给我寄来了平安和美好。这个普通的周六,因为这盒平安果,我竟也喜欢上了“平安夜”这个日子。

那六只漂亮的苹果,我真有点舍不得吃。

2016,眼看就要结束了。

不敢回首。

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