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日立秋。
昨晚的《为你读诗》推送的是南宋刘翰的一首小诗《立秋》:“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 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月明中。”
古代为什么盛产诗人?因为他们把自己敞开在天地之间,季节的每一点变化都一清二楚,自然界每一次脉搏的颤动都能感知。他们和春花、夏蝉,和秋月、冬雪,有着秘密的通道,彼此感应。
而如今的我,从日历上得知今日立秋。
二
我的父亲和哥哥在40度高温的天气里,一直在上海打工。
哥哥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他们现在做的活计是给一所学校搞内部改造,室内有空调,不热,没事儿。我不知道真假,工地有空调?这个待遇以前没有听他说过。那晚上怎么办呢?回到租住的屋子,席子都烫手,怎么睡得下来?他说,没事儿,有电扇。热不了几天,马上就要降温了。他安慰我。
我听出他的嗓子都哑了。连日的酷热,高强度劳作,夜里无法安睡,人不是铁打的。
闲居在家的邻人天天在说热,说这个天气快热死人了,变换各种法子来消暑养生。我不搭话,和我的父兄比起来,我的日子太过清闲舒适,这种享受几近罪恶。
所以,一整个酷热的夏天,我从没喊过热。我只是日日期盼酷暑尽快过去,让我浸泡在汗水里劳作的父兄,能够迎来一个完整的凉爽的能够入睡的夜晚。
终于立秋了,今日的这一场暴雨,也下在上海吗?
三
这个暑假和女儿一起在家看了几部电影,都是很经典的老片子。
《放牛班的春天》和《菊次郎的夏天》,这两部电影译名颇有意味,不经意间对称起来了。两部电影很相似,前者是几个稚气未脱的问题孩子和一位已经秃头的老师,后者是一个孤单寂寞的可怜孩子和一个满嘴脏话的中年男人。都是有关救赎的故事,前者用音乐,唤醒他人;后者用旅行,救赎自己。
《摔跤吧,爸爸》和《三傻大闹宝莱坞》,都是阿米尔汗主演的电影,都是从印度红遍世界的片子。终于认真看过了,确实有它红的理由。很励志,电影中的配乐和歌舞很应景,演员演技很到位。看过之后,女儿赞叹不已,说一部比一部好看。
《辛德勒的名单》本来女儿是不想看的,说以前看过相关介绍,与战争有关,太沉重了。我执意要看,不能永远看公主嫁给王子的童话,大团圆式的心灵鸡汤喝多了,也会营养不良。人生百味,都要尝一尝。
电影长达3个多小时,从晚上7点半看到近11点,丝毫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一遍看完后,又倒回去重看,看细节,看第一遍没看懂的地方。把整部电影翻来覆去全部看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女儿渐渐呼吸均匀,沉沉睡去。我躺在她身边了无睡意。头脑里回放的全是灰色的电影镜头,一幕又一幕。回响着辛德勒抱着史登痛哭的声音:“我本来可以多救几个,这辆车,可以换10个生命,这枚胸针,纯金的,2个,至少1个……”
“拯救一个生命,就是拯救一个世界。”这句话献给辛德勒。
四
农村长大的娃,电影看得很少。最初的记忆是小时候在乡间看露天电影,内容一个都记不得,记得的是吹冲锋号的声音,被大风吹得变形的幕布上,人的嘴有点歪。永远记得的是电影放映员的那一句:“今天晚上电影到此结束。”于是意兴阑珊,扛起板凳打着哈欠,回家。
长大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走进电影院。看电影,喝咖啡,这样的生活是电视剧里演的。很羡慕,并向往。但是电影票和星巴克都太贵,舍不得。
好在如今家里的网络电视上,许多经典的片子都可以看到,只不过没有和影院同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经典永远不过时。一个人欣赏,或者叫上女儿,两个人包场,拉上窗帘,享受我们自己的家庭影院。这样的生活已经超乎想象的美好。
今天下午打算看《拯救大兵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