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八月,日子就像长了脚似的,一路飞奔,十天八天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还记得七月初,晚饭后一家出去散步,一弯新月挂在西面的天空,我指点给女儿,絮叨着说这是上弦月,有个画家曾经犯过低级错误,把月初的月亮画成了下弦月,下弦月是月末,在东面的天空,鹅毛似的,朝下飘。……女儿嗯嗯两声,根本没有抬头看月亮,专心听耳机里的《以父之名》,那是周杰伦的神曲,我一个字听不懂,曲风也欣赏不来。但她喜欢。
她迷周杰伦,不是三分钟热度,几年了。这个暑假,周杰伦1亿+超话碾压蔡徐坤的娱乐新闻让她兴奋异常,说那些流量小生怎么可能是周杰伦的对手?周杰伦是无与伦比的神话,20年无人能够超越,乐坛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在电梯广告里看到周杰伦的讯息,激动万分,眼睛不眨,盼着电梯永远不停。出了电梯还叽叽喳喳,意犹未尽。我反应冷淡,除了《青花瓷》《东风破》几首古风曲子,我就没听过几首周杰伦。她自说自话半天,叹了口气,说,身边同学没人喜欢周杰伦,无人分享。在家里和你说也没用,你又没法理解。看她一脸落寞,我的心有些软。这孩子是孤独的,我不懂周杰伦,但我懂她的孤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我比她还孤独。青春里,我们都是知音少,弦断无人听。
8月初她去杭州参加夏令营十天,临走时随身带的播放器里下载了50首周杰伦,心满意足。车还没开,耳机已经塞耳朵里,朝车窗外的我挥手再见。
明天就是8月15日,农历七月半。我趴窗户上看月亮半天,缺了又圆,圆了又缺。缺了再圆,圆了再缺。周而复始,无限循环。可是我回不到昨天,我画不了圆,走的是一条看得到终点的线段。无数个面目模糊的日子里,我一步都没有朝前走,眼睁睁看着光阴飞逝,落水一样无力。
这几天在追《小欢喜》,电视剧是一面镜子,看剧是在找自己。
三个家庭围绕高考演绎一个个有笑有泪的故事,海清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黄磊一成不变没脾气的好男人。沙溢喜感十足,陶虹草木皆兵。咏梅温柔娴静,王砚辉沉默隐忍。三个孩子各有各的问题,各家有各家的烦恼。
但是和生活相比,电视剧还是简单化理想化了。生活的一地鸡毛,比剧情复杂沉重太多。电视剧只有一个结局,皆大欢喜。生活不然,无数个版本,说不尽的辛酸苦痛,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台风已过,香港仍乱,高一新生已经军训,高三还剩300天,步行街上的金店银楼门口每天搞活动热火朝天,苏果超市打折促销花样不断顾客挤爆店。
月亮挂在墨蓝的天空,千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