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老师今年刚毕业,教一年级,这两天也许是工作不顺心吧,老是愁眉苦脸的。我看在眼里,关心在心里,因为他可是我刚收下的徒弟。我终于没有耐得住性子问了一下缘由。

原来,他们班上有一个弱智生,老是平白无故叫她妈妈,有时在其他同事面前居然也这么叫。听了这话,不要说她一个大姑娘家,就是我也觉得很别扭。小张老师毕竟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孩子,怎么能随便让人叫妈呢?但仔细地想一想,学校里女同志有的是,弱智生为何只叫小张老师妈妈,而不叫其他老师妈妈?这其中必有原因,于是我找来了那个弱智的孩子。

“王志(化名),你为什么叫张老师妈妈?”我和声细语地说。

“妈妈是张琳,张琳是妈妈。”孩子用近乎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回答,但我随即明白过来,小张老师不就叫张琳吗?孩子是认死理了——名字叫张琳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的确,面对一个弱智的孩子,面对一句甜蜜的妈妈,年轻的未婚老师怎么可能不难堪?

人生最残酷的是残疾,而残疾最残酷的是智残。一个一年级的弱智生,其思维水平恐只能和三四岁的孩子相提并论,甚至不及。小张老师能控制他不叫自己妈妈吗?恐怕前面说完,后面他已抛到九霄云外。面对弱智孩子的错误,我们该如何处理?

善待每个学生是教师的天职,善待弱者是每个公民的职责。弱智的孩子更需要呵护。童言无忌,何况是一个弱智的孩子呢?平白无故叫老师一声妈妈,正常孩子会这么叫吗?不会。弱智孩子为何会叫这一声妈妈?是内心错误意识的驱动,他也是受害者。

智力的残疾本已对孩子不公平,但孩子的心是健康的,我们作为培养人的人,我们怎能让孩子的心再受伤?为了不让孩子的心受伤,我们唯有以爱抚慰。

于是我向小张老师说出了自己的思考。小张老师听完后点点头,害羞地说:“那我就做一回未婚妈妈吧!”

随即我又接过了话题:“不过要对这个孩子进行程式化的训练,慢慢地训练他只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叫你妈妈,你放任式地让他叫妈妈,其结果只能导致孩子的肆无忌惮,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孩子。你在抚慰他内心的同时,必须让孩子逐渐认识到你与他妈妈之间的区别——他妈妈比你与他更亲,从而让孩子有一天能够明白并不是叫张琳的都是妈妈,妈妈只有一个。唯有这样你才能完成你‘未婚妈妈’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