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把掉下来的头发都拾起来胡乱编了个简陋的蝴蝶结,那么长得头发先对折,再找出一根从中间打个结就算完成了,很丑,又很乱。
在医院病友都说化疗后15天就会开始慢慢掉头发,果不其然,回来后的第12天开始一小簇的掉,3天后就开始一把把的掉,随便一梳便是一把,随便用手一抓也是一把,衣服上,枕头上,地板上无序无章法的乱掉,最讨厌的是掉的头发会窜到包扎好的纱布上,跟新的伤疤来个亲密一吻,好了,万一感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忍受了5天后,颜夕终于下定决心都剪个光溜。
对,剃光好,剃去所有的花式和过往,把年轻的岁月剃成平板空洞的后颈。
其实颜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化疗头发会掉,可没想到她掉的速度这么快,兴许是她年轻吧。
却还是在第一次掉的时候哭个稀里哗啦。
哭好,哭是释放情绪的一种方式,哭完,擦擦泪便没事了。颜夕本想着来个葬发,可总觉得慎得慌,还是果断把掉下的头发扔到了垃圾桶。
……
往理发店一座,颜夕豪爽的说,老板,给我剃个小光头。
理发店是个小店,就老板一个人,老板也是个光头,都说他光头剃的好,颜夕就来了。
老板诧异的表情在看到颜夕脱下帽子的那一刻就收起来了,
刷刷几剪子下去先剪断,说是不能一下子直接推,利落、干脆,还伴随着几声咔嚓声,随手熟练的用推子上下一推,再华丽的转个弯,整个头上的发就自然掉落了,最后用刀片把耳边的几根一刮,整个理发仪式就结束了。
地上散落的发丝沉重的掉在地板上,颜夕听见了悲鸣声。
光头理发师对颜夕说,你头圆,剃光头也漂亮,颜夕笑笑也没有应声。是呀,光头多好,洗脸顺带就把头洗了,不费时间,还节约资源。
颜夕的老爸在旁边说,老板,给我也剃个光头,我头发少,早就想剃了。说完随手就把一张贰拾圆的钞票放到旁边的钱盒子里。
光头理发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不到五分钟,店里三个光头。
看上去圆溜溜,摸上去却还是戳手,风一吹,透心的凉,尤其在12月的季节。还是得带帽子,颜夕哆嗦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