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孩子受到校园霸凌后立即报告老师。我却不以为然,报告什么?哪有时间告状?立即上去,揍回。对方人多的话,看准了,逮着一个玩命地往死里揍,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决不放手!那年,我上初一,和同学走到初三班门口,只见几个男孩在嬉戏,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孩抱着一个矮个儿同伴几次往我身上推,我再三躲闪,可那个高个男孩丝毫没有收敛,仍在其同伴的哄笑声中更加猛烈地抱着把那已羞得面红耳赤的同伴再次往我身上撞。我直接走到那高个男孩面前,看准了他的脸,甩手一巴掌,咆哮一声:“要死!”顿时,所有人包括那高个男孩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全都无声地退到教室里去了。我初一,我个头小,但这并不妨碍我动手揍人。

有人说,姑娘在社会上受到霸凌,要赶紧报告警察。可是,哪儿来得及?被侵犯了有后果了再去报警?心理阴影呢?啥时候除去?最好的出路就是自己出手自保!那年,我在官庄中学教幼师班,因为学生都住在学校里,因此我在家吃完晚饭要赶往学校。可就在骑车经过通扬河桥北时,被一群男人围住,各种污言移语,我只得下车扶着自行车,仍然慢慢向前走,不搭话,但心已在怦怦狂跳。我用另一只手慢慢掏出弟弟送的弹簧刀,举过头顶,猛地弹出刀片,只见身后有人惊呼:“不好!这女的有刀!”我仍不出声,继续推着车慢慢走,走了一段,再没人跟上来,这才跃上车飞奔而去。后来有次跟父亲说起这件事,没曾想被猛训了一通:“你胆子太大了,身上带刀?万一人家把你的刀夺了去,捣了你怎么办?”“那您说遇到那么多坏人该怎么办?”“拳头呢?你自小练的拳头呢?”就我那点拳脚功夫能以一挡十?即便我是女的,我单枪匹马,我吓得筛糠,但都不能压抑得住我积在心底里的勇气。

其实,说到底,还是那句老话:狭路相逢,勇者胜。无论何时,人不可缺了那股子拼命的勇气。

女儿小时候曾经跟我谈到在班上有人欺负同伴,我当即说道:“不管是谁,胆敢欺负到你头上,给我立即打回去,打伤了,妈妈出钱给他治。但别踢男孩下身,踢坏了难治。”到了高二,别的孩子都在教室里学得昏天黑地,我女儿自己抽时间去学跆拳道了,至今家里仍挂着几条各色带子。到了大学里,有天女儿给我打电话哭得很伤心:“‘黄毛’(她一室友)凌晨两三点还在放音乐,我说了她两句,她竟然骂我‘八婆’!还说要和我单挑。女儿从小不会骂人,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因此,很是委屈。我说:“你从小不会用脏话骂人,但不代表你不会骂人!你文章写得那么好,骂人这点小把戏不愁你不会。就怕你一开腔骂她,她会气得口吐白沫,当场晕厥。跟你单挑怕什么?你不是学过跆拳道么?正好练练!”女儿后来说,那“黄毛”也没敢再招惹她。

网上有太多的报道说某某孩子被霸凌,最终却因为凶手年纪小而逃脱了法律制裁。但被霸凌的孩子从此生活在阴影之中,绝望自杀大有人在。这也引起了学校的高度重视,因此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试图杜绝霸凌行为。但学校的干预行为往往停留在让霸凌者罚抄规章制度几遍,或写检讨几条,有用么?多年来,课程改革累累硕果,可如果孩子连“学会保护自己”都没做到,教育又谈何成功?

有一天,一位中班的家长问我:“孩子在班上总被别人欺负怎么办?我跟他说,要报告老师,可这孩子就是不吱声。”我拉过孩子,摸着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下次谁敢打你,你就打他,你有力量打他。不用报告老师,知道不?”孩子很用力地点点头,我看到一股力量从孩子心底升腾起来。后来,我曾问那孩子:“现在还有人敢打你么?”他开心地说:“没有了!”有人说要教育孩子团结友爱,可如果其中总有人一味退让而受尽委屈,这也不是团结友爱应有的氛围。

人性中的恶会在一定的环境下被激发出来,尤其是当他发现了可以霸凌的对象后,便会变本加厉地释放这种天性中的恶。只有当他意识到,他的恶行会受到还击乃至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时,才会收手。这,也是人性。

无论是家庭教育、学校教育还是社会教育,我们都应该让孩子从小具备自保的意识、自保的勇气及自保的能力。

说到底,还是伟人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当然,最有效的方法除了让儿童学会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一旦有人触碰,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唯有如此,才会真正遏制校园霸凌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