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起的时候,桂花开了。
国庆长假过完第一天上班,早晨来到校园,有微凉的风吹来,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时浓时淡,时有时无,忍不住深呼吸,再深呼吸,顿觉神清气爽,全身顺畅。校园里的桂花树有好几年了,年年修剪,并不高大,但茎叶向四周扩张,很蓊郁,临老师办公室窗而种,今年似乎开得有点晚了。远远望去,一丛丛,一簇簇,满树的黄色的小星星,平和又热烈,寂静又热闹。你来 ,或者不来,它们都在那里;你欣赏,或者无视,它们都恣意盛放。走近细看,淡淡的黄,淡淡的橙,小小巧巧,似小米粒,挨着连着,藏在茂密的树叶里,清丽而温雅,如身着鹅黄轻衫的女子,手执翠绿小伞,袅袅娜娜,淡定从容,李清照有词云:“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说得亦如此。
摘下一枝桂花,走进办公室,将它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窗户,仿佛就听到花香弥散的声音,是一群嗡嗡的蜜蜂,挤着拥着,要往房子里钻。也真的钻进来了,从半开的窗户间,从敞开的木门外。办公室装空调的墙壁上有几丝缝隙,感觉香气也从那里挤了进来。室内暗香浮动,老师们已经陆续来上班了,“早!”、“早”,一声声明亮、温暖的问候,在流转的香气里,随秋风纷至沓来。孩子们也进入校园了,他们似乎也被香气吸引,瞧,有几个小朋友走到桂花树下面了,他们仰着可爱的小脸,仔细地看着,静静地闻着,七、八岁的小人儿,青嫩的肌肤,散发出桂花般的清甜味,早晨的阳光爬上孩子们的脸蛋,爬上孩子们的眉睫,爬到孩子们乌黑的发上,孩子们桂花一样,小小的,朵朵饱满,有细小的香,清新的、纯粹的、未染杂尘。
伫足窗下,不由想起宋代女诗人朱淑真的一首诗:一支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是一种别样的温暖的幸福,淡然、安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