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过苏州第十中学,但“静夜思”的一篇《好女人,好学校》把“最中国”的这所学校展现在我们眼前,撩拨起我们这些井底之蛙无限神往。

甲午初冬,姜堰教育博客一帮人参加“瑞云杯”省中小学教师诗文大赛,斩获12个一等奖中的三个,并获得大赛优秀组织奖。这是我们的博客自创建以来的又一项硕果,姜堰教育人用文字对外展示了别样的风貌,再次回答了姜堰教育之所以长盛不衰的内涵所在。

颁奖典礼就在苏州十中举行,这让我们的期待可以成为现实,我们决定将这次颁奖活动当成采风,来一次文化之旅。

好不容易找到深藏闹市的学校,一进门,嗬,好漂亮的园子!

一所百年老校,厚重的历史,深厚的人文积淀,是资本,可以拿来显耀,但如果没有传承与创新,好比一个富人,坐吃山空,也是会走向败家的穷途的。无需羡慕这所学校的“富有”,这是祖上殷实,荫泽子孙。有历史的学校并不鲜见,但能将这种积淀植根于学校文化之中,浸透在办学的各个层面上,又不断发扬光大,制成自己特定的符号,做成一面旗帜的,又是何其稀少。

徜徉在如诗如画的校园内,游览亭台楼榭古迹名胜,聆听密林中鸟语婉转,我在思考,如果没有如柳袁照这样的文人做校长,或者文人不用文化治校,不去刻意地行走在诗意的办学之路上,苏州十中的今天或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我痴痴地想,复制一个园林味道十足的校园,或者将苏州十中移植到我们的校园里,是否可以也办成同样的一所文化名校呢?

一所享誉省内外的名校,承办一次这样大型的文化活动,省教育厅要员来了,教育家王栋生来了,诗人陈东东、子川、小海、长岛来了,江苏省教育报社总编来了,地方官员也来了。

颁奖典礼是热烈的,诗人们与学生互动频频,但讨论的话题却是沉重的,是关于“写作的现实与浪漫”的。虽然每一位诗人嘉宾都在极力鼓吹诗歌,但学生们提出的“升学与读诗”的问题也很尖锐,最中国的苏州十中也难逃高考升学的宿命。据我所知,这个学校的升学率并不是苏州最高的,因此生源也不是最好的。诗意只存于理想中,升学率才是衡量办学质量的唯一标准。关于诗性的教育,诗人小海乐观地认为可以找到诗歌与升学的平衡点。校长柳袁照认为可以先应试,再诗歌。教育家王栋生却不乐观,自以为当下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甚至“诗意地怂恿”学生高考时写出“憋不住”的诗歌,哪怕冒“文体不限,诗歌除外”的风险,顶风作案。

狼牙棒以为,播下诗歌的种子未尝不可。中学生青春浪漫,激情飞扬,正是读诗写诗的黄金年龄,只要对文学情有独钟,在生命的任何一个阶段都会开花结果。一位诗人校长在这样一所文化氛围浓郁,历史积淀深厚的名校推行诗歌教育课程,想在硝烟弥漫的高考战场上寻一片诗意的净土,可能有点太过理想了,诗歌之于应试,应试必定不战而胜。“逆天行道”,并不能赢得家长的认同。

诗人校长柳袁照其实也很尴尬,他一方面鼓吹诗,着力打造诗意的校园文化,一方面又要面对现实,不得不躬身于课堂,尝试跟学生们一起写散文,八百字左右的,力图与高考接轨。办这样一次文学盛宴,完全可以打破一些陈规俗套,用诗意的方式进行,但终究逃不脱官场的种种陈规与藩篱,一次又一次地安排领导讲话、致辞,台下骚动不已,会场秩序很乱,“翘会”的学生不在少数——中学生可能对脱俗的诗歌感兴趣,对俗不可耐的会议议程绝不苟同。此处,狼牙棒反而为学生们叫一声好。

获奖作品朗诵会正在进行,绝大部分官员已经起身离场,只有65岁的王栋生和83岁的秦兆基依旧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沉醉于诗的意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