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当下找一个痛苦指数较高的词,估计“考试”会十分靠前。只要是与“考试”沾过边的人,没有不尝到过其所带来的焦虑、紧张、烦燥、失望滋味的。有个笑话说,考试最最痛苦的是别人都在复习而自己才在预习。到了我这个年龄,命运已经不再受考试的左右了,但时常还会做到找不到笔、答不出题、交不了卷的噩梦。年少时若干场考试经历,留下了心理恐惧疤痕,永远也无法褪去。
我没有做过调查,但凭直觉可以肯定的是,中小学每次的考试结束之后,会有超过半数的学生得不到家长、老师的好脸色。很多学生羞于将自己的成绩册示人,因为传统的分数考试模式,让太多的学生体验到的是失败者的滋味。女儿读高中时,我曾经开玩笑说,她的成绩就是家里幸福的“晴雨表”,考好了皆大欢喜,考砸了个个阴沉着脸。
在生存竞争压力巨大的社会背景下,谁要想绕开“考试”的甄别而进入主流社会,几乎是天方夜谭。“考试”必然像一个无形的魔鬼一样,蛰伏在成长的路上,随时会跳出来伤人。 也许人长大、强大之后,对于“考试”的承受力会渐渐增强。但如果让童年期的孩子过早地领教“考试”残酷的那一面,显然有些于心不忍。
良药都是苦的。有过给小孩儿喂药经历的人都知道,给孩子喂苦药没得点狠心是达不成目的的,但如果是带着糖衣的药,喂药就会成为一个甜蜜的过程。甜的掩盖,消除了孩子服药的恐惧。苦药可以穿“糖衣”,那么面向童年的“考试”面孔是不是可以变得温柔一些?于是,带着一种良知,我们在寻觅着给童年一个温暖记忆的考试模式。
2015年秋学期末,面向一二年级的“快乐游考”在姜堰试水起航。取消书面考试,变成模块化的学科游考,没有了分数,只有等级,这是对传统考试的颠覆。本以为做这样的尝试,能够毁誉参半就不错了。但想不到的是,几乎所有参加游考的学生都拥有了幸福的表情,媒体、家长的主流舆论一片叫好,这无疑给予了我们往前走的信心和动力。
凭心而论,由于可参照的样本不多,整体设计的时间不长,首次“快乐游考”离我们心中理想的状态还有一些距离。比如,游考题目在聚焦学科素养上、在数量的充裕度上还有欠缺,游考环境的创设上还缺少“校本的”、“童年的”、“趣味的”的元素,游考的组织实施上还有着乱哄哄、赶场子、草草收场等状况。因此,“快乐游考”首秀之后,我们就开始思考如何组织好贴近学科素养、贴近儿童本质的姜堰“快乐游考”。
真的要感谢我们姜堰小学教育的管理团队。教研部很快就拿出了“快乐游考”的学科标准,游考有了“操作说明书”;组织力量建设了“快乐游考”的试题库,游考有了可选择的“工具箱”;让部分学校提前出发,录制各个模式的视频,游考有了“典型案例”。
2016年6月15日,罗塘小学“快乐游考”现场面向泰州开放,我以为这是一个高配的姜堰“快乐游考”的样本。睿智的罗塘小学设计团队,无论在考官导“游”的选定、考题的设置,还是在场景的布置、游考评价手册制定上,呈现给大家的都是最新鲜、最前卫的体验。“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情景引入语文考试环节,让孩子们在童话的世界里,完成识字、写字、阅读、写话、口语交际、综合性学习的考查,让考题有了温度,考试真的变成了游戏。高校长说,精心布置好游考的场景,就是要让游考仪式铺就儿童生命的红地毯。在游考现场,我们看到了来自中高年级的学生导游、评审团成员,看到了通过申报、筛选环节胜出的家长出现在评审席上。这样的组织形式,对于游考孩子是更亲密的陪伴,对于中高年级的孩子是别样的角色体验,对于家长是一次对学校教育的深度融入。罗塘小学对于“快乐游考”的用心、用情、用智,让我们看到了他们逐梦理想学校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