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鼹鼠,就是他——我们的圣人,圣芳济——他是我们的保护者,从很早以前就倡导人类爱护我们,保护我们——天啦,鼹鼠,太美啦!一整块石头雕出来的石像,他的脸看上去那么慈祥,目光充满了悲悯,他穿着一袭破旧的长袍,上面还打着补丁!”这一段文字是罗伯特罗素所著的儿童小说《兔子坡》的高潮部分,当兔子坡所有的小动物因为新来的人家未知的品行而焦虑而忧心忡忡时,这样的结局让整个故事充满了喜剧色彩以及人性的光泽。
“新人家要来了!”一开始,兔子坡的小动物们对新来的人家充满了恐惧,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饥饿的逼迫与死亡的威胁中,他们熟悉人类一切残忍的工具:狗、猫、雪貂、猎枪、炸药、鼠夹、毒饵、毒气等,在长期的自救自护中他们也积累了充足的经验,例如对待猫只要防止它的突然袭击,长跑对猫来说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关于狗,只要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突然变向以及急停急起最后遁入荆棘丛中也可安然脱险,应付毒气,只要保持洞穴里的排气畅通,毕竟动物的家都有几个出口。这些都是付出了一个个生命带来的血淋淋的教训,因此他们总是在怀疑,怨怼。仇恨,他们内心与自己所处的世界一样的阴暗潮湿冰冷。就是在如此不堪的境地里,兔子坡的小动物们依旧谨记祖先的训诫,任何一块菜园子在秋收之前不可以糟蹋,这是他们内心的准则以及用自己的行为表达了对规则的敬畏,也许在这里,这些长时间被我们人类漠视的小动物也可以崇高一次自豪一把。
“新人家要来了!”兔子坡的小动物们又是充满了期待,因为大伙儿对人类有着美好的记忆:“那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家多么慷慨善良啊,圣诞节那天,为动物们准备了圣诞树,树上为兔子准备了胡萝卜卷心菜,为小鸟准备牛油与种子,为松鼠准备了坚果……”生活中的小动物们,哪怕身处污淖,也怀揣着星辰的光亮。现实是残酷的,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危险,人类的粗暴懒惰冷酷让许多动物都做好了背井离乡的准备,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兔子妈妈一想到要离开居住多年的老家禁不住泪流满面,就是阿那达斯叔公离开自己狭仄潮湿的洞窟时也是老泪纵横,故园情结不仅仅存在在人类。
“新人家终于来了!”被杂草与藤蔓覆盖的田野与菜园逐渐丰饶起来,新主人没有带了任何一件对小动物们可以构成伤害的器物,甚至家里没有一个淘气的娃娃,新主人用自己的言行在诠释着爱的真谛:车进出口竖一块避让动物的警示牌,女主人就下恶犬嘴边的土拨鼠,田鼠溺水后被主人搭救,小乔奇受伤被包扎与照料……
“新人家来了,嗨哈;新人家来了,嗨哈;新人家来了,嗨哈。嗨哈,嗨哈!”小乔奇创作的这首歌在兔子坡小动物中欢快的唱出来,他们的内心充满爱、阳光、温暖、自由,他们把新人家的菜园子列为禁地,红鹿灰狐狸鼹鼠还主动为其巡逻。
正因为动物世界的单纯,于是梭罗隐逸在瓦尔登湖,屠格列夫遁入丛林体验猎人生活,在哈佛课堂上的桑塔亚纳教授追随一只知更鸟潜入自然,这好像是冥冥之中不期而遇的约会。
这世界,当你选择爱,爱一定会慢慢向你靠近。当你选择了信任,信任一定不舍离你远去。还动物世界以和平安宁,重塑人与自然的和谐,于是我们开始相信:“旧时代总会过去,取而代之的会是崭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