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
这个周末,难得的闲适,午间好送点小菜给在学校外面小吃店代伙的大丫,掐指头算着时间去买了一条烤鱼。一条瘦瘦单单的鱼二十块,价格不菲,但是包装挺讲究,有黄色的牛皮纸外面还有一个黄色的纸袋子,鱼身黄灿灿油光光的,来买的人很多,估计味道不错。去了代伙处,大丫同桌就餐的两位高三学姐也在了,生怕孩子拘谨,把纸包着的鱼递给大丫就走了。到了夜间,孩子回来,习惯性的父女闲扯。
“那两个家伙也太不仗义了,等我把饭菜打来的时候鱼已经剩下骨架以及散在纸上的零零碎碎了。”大丫笑着说,
“我打饭来了时两个坏家伙竟然好意思问我纸包着的是什么?我当时就回了一她们不知道是什么你们都已经吃得满嘴油光光的,胆子真大。”大丫嘴里叽里咕噜的。
“哪知道她们回得更绝,放在桌上的东西就是吃得,不吃真的是暴殄天物了。”丫头摸摸肩,一心有余悸模样,很夸张,估计中午被那两个“坏家伙”使劲拍了瘦肩膀了。
丫头从头到尾都在笑,因为往日她也这样子,我真的为这单纯的同学友情而感动。“放在桌上的东西就是吃的,”更惊诧于渐渐世故的我们早已丧失的看待问题的视角,原来世界原本是这样的简单。
蓦然忆起前段时间带班上孩子去秋雪湖的研学旅行,归来途中看见看见道旁有一排树,红色的叶子,枝丫肆意地向路边伸展,都触到行人的肩膀与脑袋了,树上缀满了红色的小果子,光亮圆润,途中看见的许多草木而不知称谓,问过同行师长、导游以及园里专门莳弄花草的员工皆无所得,这树亦如是,可是果子在眼前招摇。孩子们眼巴巴地等着我,我也就是淡然一笑。他们心领神会地每人采摘了一个果子,用餐巾纸包着小心地放入口袋留作纪念,有一个家伙用手搓一下径自丢进嘴里的,“呸呸呸”,他迅速吐出了,埋怨果子又苦又涩。旁边一个小姑娘插话了,“果子酸涩是因为季节与时间问题,可我们都可以确定这果子没有毒,否则应该可以看到禁食的提醒。”我当时惊讶了,不是因为孩子对生命内部自有规律的发现,而是他对现实问题的洞察力,最直接最简单的思维方式往往能击中一切现象的本质。
或许生活本就是这样简单,记得古龙小说《欢乐英雄》中的郭大路与《七种兵器》里愤怒的小马,他们的武器都是拳头,不管敌手怎样的刀光剑影腾挪闪躲,只是把拳头挥出去,向着目标,不迟疑不更改义无反顾。他们浪迹于血雨腥风波谲云诡的江湖,有着穿林而过片花不沾身的从容,简单是面对紛冗生活的最佳策略。另有故事中群人跋山涉水至高山之巅看云雾缥缈处的神佛显灵,一路艰辛坎坷再苦苦等待,最后看见云雾缥缈处只是自己的影子,每个人心中的佛原来就是自己,自性自度,他们脑洞大开。
突然看见微信圈里一友发了这样的短句:“未经清贫难做人,不经打击永天真。成熟不过是善于隐藏,沧桑不过是无泪有伤。”读了之后无法置评,因为太过感伤,她似乎看透了生活的真相,但是依旧在自己心灵的旋涡里挣扎,拟将案头丰子恺的《华瞻的日记》赠与,“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十六个字工工整整写在扉页上。
简单地对待生活,心灵将会有小满,就像这时节田里刚刚灌浆的麦子一半纯良美好。
“花要半开,酒要半醉”,人生最好的状态便是小满。保持在“小满”的状态,也就能一直拥有最简单的富足感和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