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力量

多斯蒙德,一个身子单薄嘴唇闪着金光的男子,曾被豪尔中士嘲笑成玉米杆,风可以吹倒。他有着自己的信仰,拒不杀人,因此拒绝拿起那杆半自动步枪。在血腥的战争年代,枪支是所有士兵最亲密甚至可能是最后一个情人。可是多斯断然拒绝,他有山羊一样的敏捷,羚羊一般的迅速,有牦牛一样的坚韧,他本可以一下子在队伍里被所有人接受,因为这拒绝,他被羞辱被殴打被恐吓被质疑最终被告上军事法庭,不愿持枪的多斯始终坚信为了信仰而战都是正确的神圣的,不管这信仰的内核是祖国还是宗教应该受到尊重。在以暴力对抗暴力,以杀戮制止杀戮,以毁灭加速毁灭的年代,多斯认为这个世界被暴力与战争已经撕裂,总要有人将这些碎片拾掇起来细致缝补,这需要仁爱悲悯与磐石一般的忠诚。

可一个未持枪的战友怎可以成为自己背后的眼睛,生命的屏障,就在所有人的冷漠中多斯随着队伍踏上了冲绳岛。

和所有好莱坞大片一样,绝妙的影响效果给人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在钢锯岭上展示了炮火硝烟弹坑焦土尸体与成河的鲜血,展现了惊悚的画面与黑暗的死亡,唯有一个瘦小的身子在炮火中穿梭,他怀抱《圣经》,心存仁爱,忠于信仰,这些在战争中看似渺小虚无的意识成了多斯的保护光环,再次塑造了英雄不死的神话。作为战地救护医生,他每一秒都可能永远闭上眼睛,但是他有为战友挡住背后飞来的子弹的果敢与决绝,他愿意牺牲,用鲜血洗刷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耻辱。

在占领钢锯岭的第一个夜间,一个曾抽打他耳光的自以为强悍的对祖国无限忠诚对战争没有任何罪孽感的军人与看似软弱怯懦的多斯相对一下泯恩仇,这一瞬间他们从对方,焦黑的脸上看见了温柔的眼睛与善良的牙齿。在这里,信仰,第一次被承认被理解被尊重。

第二天,日军铺天盖地地像蝗虫,队伍撤退,可是最具有喜剧性的留在崖上的除了受伤行走不能的,只有多斯,他一个人看见刺刀捅进了战友的胸痛,看见子弹洞穿了战友的头颅,他们都是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伤兵,可是凶残的敌人正毫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魔鬼撒旦的本性。这一瞬间,多斯对自己的信仰有了第一次的怀疑,自己不持枪的信条究竟是对还是错?最终他战胜了自己,使自己更加强大。一个人,手无寸铁,只是一颗仁爱慈悲之心,一分虔诚的信仰,他找到一个个伤员,“你只要呼吸,我来救你”“我马上回来,你会没事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就这些短语燃起了一簇簇希望之火,他也时刻逼迫着自己抑或在祈求“上帝求求你,让我再救一个!”奔跑跳跃腾挪闪躲中的多斯像极了曾经的阿甘,他俩都在单纯的信仰中成就了人性的伟大。他救下了豪尔中士,救下了“酋长”救下了整整七十五人,他和最后一个伤员捆绑着从崖上坠落时,战友们所有的枪口在咆哮,这是对信仰的第一次也是最为彻底的群体认同。

终于,最后一次反攻,当冲锋令发出十分钟,战士们都在等待,等待多斯的祈祷,在多斯的祈祷中他们获得了力量,由内而外的精神支撑。因为一个人的信仰让一支军队拥有了筋骨,让个体变得强大。

“让勇敢者赢得战争,”这勇敢是强健的形体,更是强大的精神,精神的强大源于信仰。

有信仰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有信仰,绝不是玩笑,譬如电影里的多斯。

(草草看了电影《血战钢锯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