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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花生,想到 “麻房子,红帐子,里头睡了个白胖子”,这则谜语弥漫着浓郁的乡土气息,陪伴着我的村庄里无数的童年。花生想到许地山的《落花生》,这是一种朴实平凡不事张扬可又作用极大地物什。花生更想到那面容黝黑的老父亲,一瓶老白干一把花生,待到壳儿洒满地的时候也就醉意阑珊了。我是喜欢花生的,生吃,水煮,还有作为炒货的,它在不断丰富着味蕾的美好感受,特别是在细细咀嚼时,那一股太阳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化作更鲜明的甘甜妥帖,这瞬间,时间与空间自然变得空旷了,想象也变得丰盈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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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看见花生可以变成一节课里美的饰物,南苑的y老师在课上,交出一颗颗小的花生让孩子们看看,嗅嗅,摸摸,掂掂,摇摇,尝尝,想想,调动眼耳鼻舌身意全部的感官,这时候小的花生散发着智慧的光泽与言语的温度。我想,在y老师课上的孩子是幸福的,有可以触摸的实物,有可以觊觎的美食,有在发展的语言与想像,更有y老师对生命成长的关照。一粒花生像一簇小的光,这光里折射出两个大字——“观察”。观察是一个最常见的说法,所有人都会说。也知道其重要性,譬如我,曾经在一个冬天坐在路边的一个树桩上,足足十五分钟,幸好是暮色中,我在感受木屑的粗糙,与树的年轮的沧桑,感受一棵树曾经炽热的心跳与不朽的存在,我的屁股在代替我的眼手在观察,最后当凉意从下面窜起时,我想起了贾平凹先生的《泉》,想起了曹文轩先生的凝望,想起了一个词——发呆,于是一个短句由此而生,发呆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因为此时心中无万物,可万物皆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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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自然与生命发展的而普遍规律,追求最真实的语言应该是符合花生特质的吧。

我们不能够人云亦云,不能够浮光掠影,不能够主观臆断,我们需要俯下身子,看见一缕微风的温柔抚摸,看见一阵狂风的肆意骄横,看见小河的涟漪与圆晕,看见一棵草的悲欢与一朵花的荣衰。我们在观察中能够去伪存真,发现生活的真实,找到属于自己的语言。在这个时段的交流里,我看见四位花生一样简单朴实的孩子,他们是南苑五一班的,请原谅我不能准确说出他们的名字,他们像花生一样朴实,大底可以称作初生牛犊的无畏吧,他们每一次的应答都像花生一样饱满,而且在品味中历久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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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欢汪曾祺的,曾经跟人说过,家里的书除了近十年的《人民文学》,只剩下汪曾祺与沈从文了。他们的文字像我们村庄的水,毓秀灵动,像我们村庄的厚土地,清简质朴,像花生滋味久长。

Z先生在台上恰好举了《受戒》的例子,明子在学着使用“铜蜻蜓”,我们可以看见的“丢”“撑”的精准,还有我们看不见的“鸡的纳闷。”见常人所未见,察常人所未察。看见阳光洒满窗台,在屋里有光怪陆离,还有光影里的尘粒飞舞,其实可以把目光像高远处延展,有蓝天与天空中鸟儿飞过的痕迹。看地上芳草如茵,是否能察觉夏虫的热烈,秋虫的悲鸣,是否能看见春日里蚯蚓在地下窸窣行走,冬日里一只青蛙抑或一只蟾蜍的韬光养晦。

在汪曾祺先生的小说《大鉴赏家》里有画家季匋民与果贩叶三的一段“红花莲子白花藕,果贩叶三说我师。”去概念化的观察才是真的观察。

Z先生像许地山的花生,他是大家,真实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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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苑的这个下午,因为一粒一粒的花生香,阳光也变得生动活泛起来,抓一把花生,默念着江小白的文案,人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