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天,气温却是怪异,前几天有过烈日蒸灼的前兆,白脖颈美大腿蜂腰细胳膊满大街的晃眼,一不小心来了一夜的风,再一阵急急的雨,天气就冷下来了。厚厚的棉袄好像也抵不住这料峭春寒,身子哆嗦再哆嗦。

周末回家了,母亲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衣服这么单,冷不?”她身上的衣服向来比我穿得少,她劳作取热。我身上的衣服大冷天的一件不少,她还问我冷不冷。

是她的习惯吧。“很多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母亲只是在关心你飞得累不累。”想到这句我沉默了。父亲在旁边也插嘴,“那个狂风大作的夜里下了冰雹。”“十一点的时候,他正在上班的途中,打得脸上生生疼。”说到了具体时间与切身感触,我只有相信父亲,墨迹天气真的不算数。

那个点,父亲在上班的途中,他冷不?

父亲不冷吧,我刚给他买了皮手套还有一件挡风的皮衣。

春天总会有许多美丽的遇见。譬如你在路的拐角处遇见一株小小的桃树,星星点点的艳红亮了胸膛。譬如脚下打了个踉跄的,地上有张扬的虎耳草,玲珑的紫花地丁,还有蓝晶晶的满天星,这个踉跄值了。譬如在某个院子里,一株梅花正在开,润泽透明的白像玉,在远处定有和田玉暖日升烟的景况。譬如在一个日日经过的路上遇到一熟识的女子。

她读过很多书,在地市级报刊上看见过她轻灵的文字,她写莳花弄草的小感悟与生活里的小确幸。她的家离这条路很远,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上呀。

很惊讶的停下脚步跟她说话,她告诉我,丫头在这里的高中上学,把房子租在这学校附近。为了让孩子吃饭应急,也为了让孩子少一点路上的时间,能在床上多赖上十来分钟。

她一个人在这里,一日三餐与夜间陪读,还要去更远的地方上朝九晚五的班。,我看见她的眼睛了,该是疲惫的。她朝我笑着说了句:“挨挨也就过去了。”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强。

很多次说过这样一位高二的班主任,他是教英语的,个子不高,脸胖胖的,笑着像弥勒佛,可这仅仅是表象了,大男生女生个子大多比他高,譬如早上迟到了晚上需要站一会儿,迟到三次借手机你打电话家长给带回去把睡眠补足了。孩子们没有不听的,因为班级学霸迟到了也被他体贴地补睡眠去了。一视同仁,自然被信服。

今天317,小高考第一天完成三门,他跟孩子们说:“明天早晨离开班级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带走,上午考试直接回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我可不想看见你们了。”

下面的娃都笑了,无所畏惧地起哄:“就好像我们想看见你似的,老班同志。”

他瞬间把脸沉下来,咬着牙说:“过了这两天的小假,我的英语课不会少呀,你们等着。”

“哈哈哈,最起码这两天我们看不见你了,亲爱的老班。”这是一个娃说的,班上掌声雷动。

他笑了,挥挥手放学。走出教室门回望了一样,再次掌声起。

我在窗外看了听了,知道这班上孩子一定会听他的话了。

他亦师亦友,更像严慈相济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