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与一棵树,同一块土地,他们彼此遮风挡雨,相守相望,十年,根,在地下缠绕,枝,在风中相触。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毗邻而居,十年,一个青葱,一个豆蔻,他们爱了恨了最终落得断舍离,化为久远的憾与传奇。
十年,天上的鹊桥送了十遭团聚,人间的花草荣衰十轮,十年,风霜斑白了鬓角,皱纹镌刻了脸庞。十年,青涩走向成熟,庸常走向笃定。
十年,一群人在一个园子里安放岁月,博显个性。一群人在文字的书写中觅得生命的欢愉,遇见最好的自己。
在这个园子里十年,开始是懒散懈怠,虽说自己搭建了一个蜗棚,只是杂草丛生的凋敝模样,直至一个春天的飘雨夜,一群人一起在春风中沉醉。醒来,看见庭前蓬勃的花草听到枝叶间清亮的鸟啼,顿觉时间不可辜负,拾掇起属于自己的锄头镰刀,开始了修剪砍伐。
园子里行走,总是像风一样的自由,沐浴着星辰的深情凝望,徜徉在花草馥郁甜香。更多的时候我牵着丫头的手,在告诉他这园子里有一年蓬,断续草,早生禾,狗尾松,覆盆子,这园子里有一树一树的海棠花在开,有那片海中的遥望,有匹马冲寒落日西风的慷慨与狼牙棒挥舞的大气磅礴,我牵着丫头的手在园子里,告诉她萧红有她的园子,里面有蜻蜓蝴蝶随性的倭瓜、丝瓜、玉米与慈爱的祖父,她应该也有自己的园子,里面有我的陪伴与属于自己的阅读。
我在这个园子的一隅与丫头一起细致经营着属于自己的蜗棚,告诉她,花香不在多室雅何须大,简单中也可以岁月生动,光阴旖旎。
蜗棚也是可以生长的,它不在于空间与形式,只是内涵的饱满与富足,它需要时间的淬炼与洗礼,正如我跟丫头说,早熟禾太着急了,所以永远不登大雅,真正的稻穗一定服从季节的召唤有着内心的坚守。
十年,生命里总会有跌宕起伏,有喜怒哀乐爱嗔恨,那就去园子里钻进自己的蜗棚,看看外面,一株狗尾巴草慢慢变成了芝麻,一丛巴根草俨然有了几分吉祥的模样。
在这个蜗棚里,门不时被叩响,雨露带着润泽,星辰带着斑斓,风是常客,它来了总是一句话,你还在这里。
十年,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