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寒蝉鸣,菊黄蟹肥枯蝶飞,今年的秋天来得有点急,刚刚离开酷热,裸露的皮肤没有舒适期的过渡就直接在风中起了疙瘩,每每早晨望着窗沿钻天杨的叶子已经在卷了,心中是欢喜,毕竟班上孩子不要在难驱的炎热中炙烤了。
这日是教师节,与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只是手机有点不安分了,微信提示声此起彼伏,我的很多熟悉的常见的好友或圈子都是免干扰,这声音在特别的日子响起,该是喜庆。
一个曾经在公交上同来同往的女子,平时无交谈,我与她的记忆大概都停留在曾经那个乘车的日子里,她询问孩子的拼音读书的技巧,我若有若无地答复,几次后也就罢了,毕竟孩子学拼音只有短短的时间,至今我不知她的名字。她连续三年(从认识的那年起)都是第一个发来祝贺,马老师,教师节快乐!且有9.10的红包,点开是尊重。萍水相逢,也有美好沉淀。
接着是一个已经做了父亲的男孩子,幼年时他的鼻涕总是流的很长,像黄龙戏水一般,也喜欢在地上打滚让家人无计可施。他学业无成,后来做了大国匠师——木匠。近十年,他总是卡着时间节点祝贺,譬如今年的一句,一包玉溪拿走,节日快乐。在村庄,他和我常见,遇到就是说些家常话,顺便抽根烟,拍拍肩也就散了,汪老说,十年父子成兄弟,十年师生也可。
其余有祝贺,都带有戏谑味,世界太沉重,生活太多琐碎,这日子我们不应该在神坛,需要适度调侃,需要人间草木况味。
到校,讲台前是一盒金嗓子喉宝,旁边一行字,老师,辛苦了。这是最真诚的祝福,毫不犹豫拆开含一片,薄荷的清凉像根线,烟熏火燎的喉咙清爽了许多。孩子们看我笑,我也笑,眼里是清澄的光。背后的黑板也擦得光亮。晨间的第一本作业改完,耳边突然响起怯怯的声音:“谢谢老师!”狠狠的被惊到了,我做的只是本分,但是寻常也需要这样的发现与认可,孩子名叫思彤。再后来,这样的声音在耳畔反复回响,这美好的情愫在传染。遂想到一首小诗: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你笑了,我也笑了。这瞬间,我们都在光的暖中,恰似人间未尽的四月芳菲。
这日子,过得很快,贴着土地生长的我们有尊严与爱,有光的明亮与丰满的诗意,有生存的骄傲与行走的坚实。
这日,形式大于内涵,但终将引领内涵的走向,我们终朝向美好,开始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