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假,春节被无限抻长,时间跨度直逼暑假。这个寒假刚刚大一的大丫困在家了,。
      去年暑假过后,大丫去徐州上学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丫头让人很牵挂,每天一个视频,再加一个电话,有时候也不知道她在干嘛,打电话生怕惊扰了,就侧侧地发个红包,点了就凑上去唠叨两句,不点就保持应有的沉默。其实最想大丫的是她妹二丫,姐姐出门之后不停地问我要红包然后过不了两天就转给了姐。那几天,她吃得少,作业好了就是捱着不睡觉,拖时间一直等到她姐姐下了晚自习,上了床还是辗转。她实在放不下自己的姐,姐高中三年苹果她帮着削皮,芒果切成片,橘子剥成瓣儿,甘蔗剁成丁,核桃要去掉壳,榛子只剩下仁,偶尔两个人在家,手抓饼她摊,方便面她泡,买个薯片也是她楼上楼下跑。她舍不得姐出远门,前一个月明显精神恍惚成绩直线下降。到了中秋,她终于闹着去了一趟徐州,才稍稍安稳,估计看见姐在那儿日子不算太潦草,还能适应。
       这个寒假有点长,对于二丫来说,每天可以抱着姐睡觉,每天有个一对一的辅导老师,每天可以安排姐姐的三餐,她特别幸福。姐姐有脾气,冲着她说句别烦,只好灰溜溜地走,过不多久又会贴上来。姐姐说,赶紧把这张数学试卷做了我批改,不然我没时间,也是乖乖顺从。去年下半年二丫很少吃零食,这段时间要吃牛排、火龙果、核桃枣恋了,薯片……她什么都要吃,其实我知道只是因为姐姐在,吃什么都有滋味,她大概还想着把姐姐养得胖乎乎地去徐州上学。
       前些日子我去超市又买了一根跳绳,早晚在家里蹦跳,楼上楼下也不甘示弱也准时开始折腾,而且有比划频率与耐力的意味。大家一起健身,免得宅家里时间长了腿脚懒散生出肚腩,有这样的邻居真好。跟大丫说你也来跳几轮,她不理睬,吃饭前睡觉前她一个劲儿家里走,从南边的窗台到北边的厨房,斗方之地,走来走去,看的人都眼花,她倒是兴致盎然,到了北边看那棵绿得好像春天从来没有来过的樟树,有时候把头探出去看看樟树旁边的那株茶花,茶花打了朵儿,茶花开了一朵,两朵,三朵,时不时来一句“独放早春枝,与梅战风雪”“山花山开春未归,春归正值花盛时”什么的,到了南边窗台,看看路上行人寥寥人还有自家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顺手拾取一两片绿萝的黄叶,细嗅兰草的幽香,她来去都有美的念想。有时候走得不耐烦了,就开始单脚跳,叮叮咚咚的,就开始高抬腿跑,楼下不嫌聒噪,楼上也不说振动,被病毒禁锢的日子需要这不羁的宣泄。二丫呢,这时候一定在停课不停学,她在自己的书房里风雨不动安如磐石,要知道平时她学习我只要有点大声她就要呵斥甚至咆哮。姐姐,什么都是好的,哪怕姐姐不合时宜的蹦跳。我曾经“挑拨”:“你姐蹦蹦跳跳的,你不烦呀?”被她怼了一句:“我姐蹦跳像蝴蝶,哪像你像只大蛤蟆。”我只有呵呵了,人家姐妹亲。
      姐妹俩一条心,总是要讨她们欢心,吃的喝的,她们要的买,不要的,我遇见看着好也买。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无意中说了句:“寒假好长,估计暑假要泡汤了。”听了这话,二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后去了书房,门啪的一声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