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一王姓长者来办公室,说了一句:“你的电脑太低了,长时间工作颈椎肯定有问题,不如用一个架子悬起来可以仰望。”听了他的提醒,下意识的扭扭脖子,真的听到了关节扭动咯嘣的声音,再摸摸,似乎有一节颈椎蓦然突出了。
用一个现成的支架垫高,不如用几本书了,当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手头正好有一本《人民文学》,2019年12月的,垫上去之前又打开了,似乎有复恐匆匆道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的犹疑。第一篇是王蒙的《笑的风》,再看还是被老先生深沉老道又不乏诙谐幽默的叙事勾住,把手头所有事停下,看了一遍,故事记得梗概:一个男子傅大成与白甜美、杜小娟的感情纠纷,没有那么彻入心扉荡气回肠的缠绵悱恻与对抗冲突,就是简单地说说,该停就停该放就放,慢慢地被再次带入了。特别惊讶于其中的语言,“善作者不必牵善成,善始者不比善终”“善始者众,善终者寡”“爱而不厌,悲而不倦”诸如此类总能给人启发。再看下一篇《书匠》,不遇良工,宁存故物。借人典籍,皆须爱护。对书本如此,对任何故物都要有修旧如旧的艺术视野与真诚敬畏。这本书其实还是要读读最后的诗,其实真的不能记住什么句子,深知一句生机勃勃而别具一格的口语,胜过十打华美而古老的文辞。 可是唯美的语言还是愿意去读读,轻声读,自己的心周围的时间彻底安静,安静如公园里的一把长椅,看见所有的饥饿疲惫温情谎言,岁月的蹉跎与沧桑的光阴。读诗是在过滤,从容吹散悲风驱逐苦雨,获得属于自己的精神图谱和语言滋养。
一本书费了一个下午,垫上去看着悄悄舒服,晚上回家打开孙犁全集,老师送来的束之高阁已久,鼓起勇气打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姑且摘录文集二得一些:
讽刺是热情的生命,是对祖国与人民的爱,是对民族弱点善良智慧的鞭策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热烈的仰望。
想的多,写的少。不能拼凑,一个孩子用一块砖头,一块瓦片拼起来一个小盒子固然可爱,它终究不能给我们永恒的美感。
我们去观赏花的色彩与姿态的时候,一定要让花儿知道我们的目的,她会贡献出更香的气味与更美的姿态。朋友,请说出你的喜怒爱憎…
两本书可以算作一行,读完文集二艰涩的文艺评论,赶着看文集三,一则长篇《风云再起》,也说不出什么好,两个夜晚看完了,记住了春儿、芒种、小禾这些湿漉漉的名字,也记住了抗战初始时人们的日子依旧有着血雨腥风中的舒适恬淡。
电脑可以再垫高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