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洪人的淳朴直率体现在许多小事上。
在泗洪的两年里,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学校与宿舍的两点一线中度过的,偶尔的几次应酬和购物也会将时间多数耗费在路上和商店餐馆里,接触到的泗洪本地人很少,不过泗洪人质朴善良,甚至有点憨厚的品质却令人印象深刻。
泗洪的菜价是很便宜的,较之姜堰或是我老家便宜很多,很难想象一块钱能在姜堰买到什么,但在泗洪当你装了满满一大袋青菜却只需给个一块多钱时,总有听错的感觉。末了,拎走一大袋杂七杂八的蔬菜时总共也不超过十块钱。同样是青豆,剥成的就比老家便宜两块钱一斤。更欣慰的是,当你买点青豆、菠菜之内的蔬菜时,摊主会给你搭配好需要的蒜头和生姜,不需再另外掏钱,若是在老家没个一块是绝对拿不走的,关键这一块钱的东西还真开不了口向他们要。一次买了条鱼,不过6块钱,摊主却给我装好了蒜头、生姜和一大撮葱,我赶忙提醒要不了那么多,摊主并不领会,只说下多了有味,用不了也可留着。其实,我们十天半月才开一次伙,多了也只有烂掉了——他们不这么想,他们只认“辅材多了好吃”这个理。
肾结石真疼,若是地上有个缝,真想钻进去。爱人骑着电动车载我去了几趟人民医院,途中几次遇到他——一个开着三轮摩托卖水果的老汉,但他没有叫停我们,陌生得如天外来客。爱人三天前买过他的水果,没带现金,老汉不假思索让她先拿走,于是想第二天再付,没曾想遇到我肾结石的事,连续折腾了几天。等我碎过石,又隔了个周末,就又耽搁了几天,心里总不踏实。在周日下午,一到泗洪便急着前往付款,却没找着,一连几天都没遇着。终于遇着他时,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直到给完钱,他也没想起来,揣着钱还将信将疑。我劝慰他:“没错的,不过我来过几趟你怎都不在呢?”老汉这才宽慰地说:“我得躲城管呢,老蹲这不得挨罚?”我哭笑不得,心想:泗洪人的朴实率真还真就没谁比得了了。
离开泗洪那天的早晨,约莫六点多一点,楼下便嘈杂起来,大家都忙着搬东西,最后一次走了,打包的行李很多很重。车停在两百多米外的小区门口,静静的,但很快地它的任务似乎便传开了——家长们来了,开着他们的电动车、电三轮,一趟趟地给我们搬行李,直到装车完毕……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原来他们在用这种方式送我们。
泗洪人当然也是符合辩证法的,我没有发现的缺点与已感觉到的优点在他们身上一样是并存的,但他们那种对于别人的信任和热情,那种只认道理不计得失的古道热肠却是实实在在值得铭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