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善于计算,作为教师的我们虽算不上该项目上的翘楚,却也是有些习惯和能力的。

刚来泗洪时,十多人的团队,彼此之间并不太熟悉,共同话题不多,在车上时更多是沉默或看手机。来回几趟,便活络起来,算账便成了度过漫长旅途的有趣谈资。

首先是算的从姜堰到泗洪得坐多久的车,这个并不难,从车轮启动的那一刻计时便可,到车轮停在学校门卫的那一秒掐表,中间减去服务区唱歌加油的时间,结果便一目了然。第一次时间最长,从8点10分上车到12点20到,一共4小时10分钟,坐着的时间是4小时。心里直嘀咕:“乖乖,泗洪真远。”百度地图才发现,原来泗洪毗邻安徽,怪不得这么远。不过这个司机也是第一次开这条路线,难免要小心稳妥一点,时间长点也是安全起见。第二次后便快了许多,大多保持在3小时50分钟左右,堵车例外。后来,换了个司机,年轻一点,似乎车也好一点,不过不爱走寻常路,走了条冷门的路线,即使一路狂奔,红灯也满不在乎,可还是比平时晚了近一小时,晚上8点多才到姜堰。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今年元旦,新扬高速通车了,车程直接少了半个钟头,感觉对于屁股的考验直接下降了几个档次。从未感觉一条路的修建成功对于自己是多么的有意义。不过相对于其他人,我和梅友成、沈勇还有到乡下的半个多钟头的路程——显然,我们的坐功会更强些。

后来计算更有知识含量的,比如姜堰泗洪每周一来一去750公里,一年以40周算,两年就是6万公里。地球赤道是多长呢?地理老师答道:“约4万公里。”那么我们两年就围着地球赤道绕了一圈半了。

其实比我们更难受的是司机,他比我们更要计算好时间和行程。一来一去开8个多钟头,中间午饭时只能胡乱扒上几口,实在不行就服务区抽根烟,不过再强的司机也有打盹的时候,春夏间最容易。上次撞上护栏时,半梦半醒间突如其来的巨响还让人心有余悸。司机其实也不愿意跑这一趟,路途远、时间长不算,补贴也不高。

再后来便计算一路上有多少个服务区,计算着还有多少服务区没停留过,计算哪个服务区里商品更便宜,透过车窗看看油价有没涨跌,看着飞快地跳动的数字算算会上下来去多少钱,算算过路费是不是在375块左右,算一周内彼此能见多少次面。算的次数多了,便记忆犹新了。比如到了江都双沟服务区,就是离家还有一小时车程了;到了盱眙明祖陵服务区就是离泗洪还有一小时车程了,于是就着时间长短和掼蛋的胜负情况,计算着还有没有时间打成个2比0或是1比1,到了收费站就收牌,那么这一局我没算输,你就没算赢。计算带来的不仅是结果,还有快乐。

一个月后,这些计算就少了,不过还得算,计算车晚点时能不能赶上晚自习,能不能赶上热乎的团圆饭,能不能赶上公交车;计算着下一周的工作安排和点滴事宜……大家计算的内容和结果不相同,但踏上泗洪的土地时,便各司其职,按照计算结果行动起来了。

善于计算,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