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泗洪三年多,没曾想忽然被人称为“男神”,是因为那三次元旦晚会登台歌唱?或是那几节公开课和讲座?还是那一篇篇的散文……若是按照网络上关于男神的标准身高体重比,那似乎还能勉强凑活,不过一直不敢穿夹克,那样的话,就会被渐起的肚腩给出卖了。

再一次来到泗洪时,李晓红校长向全体教师介绍:“坐在我右手边的是来自姜堰的教师界的天王巨星!唱起歌来比专业的还要专业。”话音刚落,教师们哈哈笑起来,首次见面时的陌生感和拘谨便消失了。周孟、许加加两位美女主任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知道她们这都是面子上的话,我那只是比业余稍微好一点,音阶倒是准一点,节奏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出问题,哪可比得了她们专业的呢?

第一年唱粤语版的《单车》,输给了建林同志的小品《非诚勿扰》。直到去年,高哲凡老师还跟我道歉:“丁校长,把你喜欢的《单车》唱砸了,真不好意思!”隔着手机屏幕,都差点让我笑喷了。我在想:哈哈,快乐就好,那年我不也输了么?不过那次我们组的奖金是最高的,虽说获奖等级最低,人均最低,但我们参赛人数最多,就这么往台上一站,不管是否开口,奖金却已到手。后来,査主任每每提到这件事,一双眯着的小眼睛顿时乐得滚圆。没曾想钻了这个空子,还得感谢周孟主任。

第二年唱国语版的《美若黎明》,暑假里,和儿子一起刚学的新歌。老师们的舞蹈倒是不错,陈之老师的古装打扮更是妩媚动人,不过她给我设计的动作都被忘了,人家围着我转圈圈,我只顾着不要唱错,丝毫没有回应,舞台效果降了不少。还好歌词没唱错,要不然他们的舞蹈就没法跳了——他们在对我的歌词出动作摆造型呢!于是,又输给了建林的《趣味韵律操》,也难怪,跳舞得费多大劲啊!

第三年唱的是英文版的《吻别》,音乐舞蹈跨界组合,服装、灯光效果都挺好,似乎是一场视觉听觉的饕餮盛宴。老师们团结给力,有一晚上直练到9点,晚饭也是年管会叫的外卖,大家稀里哗啦扒上几口,便又投入到排练中来。累是累了点,不过欢声笑语不断,因为总有上了年纪,或是笨拙一点的老师把动作模仿得滑稽夸张。有一个双手轮番前摆的动作,要与脚步协调起来才好看,却总有同手同脚的或跟不上节奏的。朱平老师最夸张,像是在打咏春拳谱里的日子冲拳一样,快准而有力,一点妩媚乖巧的味道都没有了,空有一副美丽可爱的皮囊了。吴会刚老师倒是不可小觑,比我还大两岁,动作却很协调舒展,有板有眼,连续两年五年级组伴舞,于是人送雅号“舞王”。当然,如此这般,结果已不重要,快乐至上,快乐就好。那天下午批改完试卷后,全体教师吃完晚饭,便抽空到报告厅抢舞台彩排。时间紧,身心累,一上台却又活泼乱跳开心不已,莫非是广场舞魅力无边,当然不是,还是因为五年级组和谐如一个大家庭一般。

在大家的感染下,我也想边唱边跳,过把郭富城的瘾。这首歌唱了近20年,没有比这更熟悉的歌了,可是受过伤的右脚始终不给力,蹦不多久就有刺痛感,只好无奈作罢。不过不影响我们夺魁。晚饭时,钱军校长笑着对我说:“你这非英语老师,英文歌怎么唱得比英语老师还桑呢(泗洪方言,意思是好)?”我笑着推辞。其实不是我唱得好,只是正常发挥,更主要是老师们用心投入了,实力固然重要,勤奋和机会不能少。张红玲主任也很高兴,于是自掏腰包搞了一次年级组聚餐。

我这三次登台往大了说叫表演,往小了说只能叫打酱油了。若论舞台效果,李晓红校长的主持、周孟的演唱、许加加的舞蹈、音乐组的器乐合奏、体育组的江南古韵、査主任的笛声……那才叫艺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宛如仙子,惊若天人。尤其是体育组,活力四射动感十足本应是她们的标签,不过只看她们的节目是寻不着半点影子的,举手投足、一笑一颦都隽丽清秀、抒情婉约,恰似江南水乡古朴小巷里走出的大家闺秀……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若是与她们在一起,那可就相形见绌了。我们这样的通俗,绝登不了大雅之堂,不过自娱自嗨罢了。

罢,罢,罢,若以歌唱而论,这“男神”二字可就名不副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