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泗洪城区居住的日子远多于居住姜堰城区,对于城市生活的感受和习惯更多源于泗洪,蓦然发现我们除了乡音,与地道泗洪人无二样,不过有时冷不觉地蹦出一两句泗洪方言,不仅惊讶了自己,也逗乐了他人。梅友成校长说:“现在即使在姜堰,不论何时何地,一张口就是普通话。”我也感同身受——在泗洪久了,即使回到姜堰,习惯了普通话交流,还就改不回方言。就像刚来时,与泗洪老师交流,不自觉地成了姜堰土话,结果人家一脸疑惑,才恍然大悟。一次,与姜堰一位不算年长的人交流,他颇为果断提醒我:“说土话!”“我在中国土地上说普通话有问题吗?”被我怼了回去。不过我也感到尴尬,只是习惯了,张开嘴说话前总不会先想想自己身在何处吧,除了遇到满大街黄头发蓝眼睛的歪果仁!
泗洪姜堰因水因教育结缘,“洪堰”二字的含义在校园随处可见,“洪堰大道”“洪堰论坛”“洪堰同课异构”……两地教育的内涵外延都在融合。于个人而言,是的,我们也已在融入泗洪,不仅仅是语言的问题。
每次聚餐,泗洪籍的老师和朋友们不时关切地问我:“合不合口味?适不适应泗洪菜?”他们主要是担心我们吃不了辣。虽然不知道泗洪所属菜系,但泗洪菜很辣是真真切切的,大料也比较多,几乎各种菜品都是这个样子。在泗洪人印象中,我们属于南方人,吃不惯这样辛辣的味道,以为我们偏向于清淡酸甜的口味。于是,他们总是叮嘱师傅们不要放辣椒大料,尽量以南方菜系的要求准备。虽然已久住泗洪三年有余,总还有这样问的。于我来说,我从不讨厌辣,无辣不成菜,不麻不味道,久而久之,反而更喜欢辣的气息,更何况自己的冷暖酸甜被人牵挂是何等的荣耀?
在我们居住的高庄花园人才公寓与学校之间,隔着一块梯形状的荒地,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荒。靠东侧青阳南路的部分是一片绿化的树木,四季常青。靠西侧人民南路的部分更美,沿着路牙的高高低低的小丘上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不是有意为之的人工种植,反而更显得错落有致,别具风味,于周边的现代化建筑中觅着难得的乡间田园气息。中间部分大多荒芜着,也能看到不少开垦中的自留地,蔬菜等种植物不多,但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条崎岖而狭窄的小路从这些自留地中间蜿蜒而过。
有时心情好或为了赶时间,便趟着露水或迎着晚霞穿行这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就只为闻闻那熟悉的泥土气息和果蔬的芬芳,看看那三五成群、边劳作边闲谈的悠闲身影,就像是回到了老家的田间地头,仿佛不多远不多久,就可以看见老屋烟囱上的袅袅炊烟,安安静静地慢悠悠地向我蹁跹而来。后来高庄花园和学校门前都安装了共享单车,骑着来去也很惬意,顺便锻炼身体,还能畅游周边名胜,古徐阁、网红路、县文化艺术中心、城南公园、苏北抗日民主纪念馆等等。一路而来,绿化欣欣然,空气清清然,末了再打开支付宝,免费收割30毫升汽油。
泗洪共享单车服务很贴心。一次走得急,竟把随身物品落在了车篮里,想起来时已无影无踪,本以为就这么算了的,不想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打来电话,通知我到办公室领回,我很是诧异:“你们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原来是通过支付宝的后台查找,工作人员热情而谦虚,顿时一股暖流油然而生。
没曾想到平生第一次上电视,接受采访上新闻也是在泗洪。今年我们获评“宿迁市最美家庭”,作为获评代表,我发了言。虽然“身经百战”,处变不惊,但面对镁光灯,却也似乎有些颤巍巍,镜头都仿佛成了黑魆魆的无底洞。不是紧张,而是有些惭愧。彩排时,孔德秀主席说:“丁校长排第一个,走台就不会走错得了!”更让我心虚不已——与其他人相比,我何德何能获此殊荣,不过是站在姜堰教育这个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现在,我的党组织关系也已转到了泗洪,转到了学校第一党支部——小学部党员教师支部,一个百十人的党员队伍,所谓人以群分,更何况前后左右皆志同道合者,战友在旁,便有了家的轮廓,便见着了港湾和码头,漂泊久了,才感到温暖与停泊的必要和迫切。这得要感谢时代的进步和网络的力量,虽然隔着县跨着市,但只要两个党组织之间地址明确、沟通顺畅,在网络上点击同意,即使转到海外去,只要愿意,也是分分钟搞定的事,不像过去需要纸质介绍信,四个党组织了解情况、填写信息、相互同意才能成行,免不了来回奔波,辗转多地。倘若有一天工作结束、使命完成,又得随着人回到原地原籍,还得来回一遍。科技改变一切,如此规范便捷,既利于党员个人工作学习,履行义务行使权力,更利于组织管理,利于从严治党,永葆党的先进性。呜呼,早知如此,何等催促?
不管明年身在何处、心向何方,泗洪的四年都是最美妙最难忘的,融入泗洪易,怀念泗洪更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