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看到《当代时文的文化思辨》时,简易朴实的封面上除了书名、编者及出版社之外,“思辨”二字赫然在目。那“思辨”是什么?

顾名思义,思辨即用正确的思维方法或工具进行对问题的辨识。那“思辨”从何而来?《中庸》中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这是说的是为学的几个层次。“博学之”意谓为学首先要是广泛的猎取。“审问”为第二阶段,有所不明就要追问到底,要对所学加以怀疑。“慎思”为第三阶段,就是要通过自己的思考来分析取舍,否则学不能致用。“明辨”为第四阶段,越辨越明,不辨则良莠不分。“笃行”是为学的最后阶段,就是要将所学付诸实践,做到“知行合一”。

编者余党绪老师在前言中说,高中阶段的阅读,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在态度上,都应该以理性的、批判性的“思辨性阅读”为主体。高中生需要思辨性阅读,我觉得小学生更需要。思考我们的课堂,我们的教学,我们也在追求一种理性的,批判性的课堂,可更多时候大家更为喜欢整齐划一,秩序井然。有时我们如齐天大圣,划给孩子们一个圈,在圈里就好,不要走出圈外。你一圈,我一圈,日积月累渐渐形成了一堵围墙,将学生画地为牢。我们就像流水线生产零件一样,学生如零件一样被打磨着。在这个过程中,学生渐渐忘却自我,成为一个接受知识的容器。由此我想到了著名的钱学森之问,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答案咋我们心中。

课堂上,学生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很多时候连学生回答问题时举手的高度都要一致。我想到这本书中李洁非的《商君之死》这篇文章,文中讲到,经商君之手,秦国确实走上了所谓的“强大”之路,“行之十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这般太平盛世,人们是不是丰衣足食、幸福安康呢?让我们来看看这是怎样形成的?“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者同赏,匿奸者与降敌者同罚”,甚至老百姓把灰撒在路上也会受刑。恐怕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人人自危。那“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又有何可称道的呢?想想我们的课堂,如果在老师的高压下学生正襟危坐,整齐划一,学生在恐惧害怕中有能得到什么呢?更别谈学习了。试问,你若是学生,你愿意走进这样的课堂吗?退一步说,即便学生取得了成绩,恐怕也没有学生会感谢你。

也许,在很多人心中,认为商君是个变法的“改革家”,在没有读这本书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我们不知道的是,在商君初见秦孝公时,他效仿主流思想“王道”说之,秦孝公竟昏昏睡去,作为一个天生的投机家,商君极快转换了话语,以“霸道”进言孝公,二者一拍即合,而对中国历史文明方向破坏最甚、干扰最重、危害最巨的一种政治模式就此诞生。司马迁给商君的盖棺定论是:“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商君的实例,给了我们警醒。《当代时文的文化思辨》这本书中,还有很多的故事,让人回味无穷:

阮籍的三哭在历史横梁上久久缭绕。

司马迁遭受了世间的奇耻大辱,为了撰写一部“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书,苟且活了下来。

莫言在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上,讲述了他苦难和悲悯的母亲……

苏格拉底的那句:“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去路好,唯有神知道。”仍萦绕在世人脑中。

《当代时文的文化思辨》这本书实在值得我们精心细品,今天我在这里只是管中窥豹,湖光掠影,期待大家的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