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妈妈裹了两天的红豆蜜枣粽子,吃得我一嘴的香甜。吃着吃着就不自觉想起了你,眼泪控制不住像线似的往下掉。自我解嘲孕妇情绪容易激动,可是那样的思念却是如此的清晰,不容置疑。想起了幼时的端午我们一起包粽子,你包得一手好粽子,我在旁边所谓的帮忙在老妈的眼里更多地像是捣乱,你却是默认了我的“帮忙”,眼神里满满的柔情和鼓励。
包一手好粽子,端午前邻里乡亲让你帮忙的,你总是笑盈盈地答应。是呀,你那么爱笑,乃至你走后的十几年里,我记得的都是你的微笑,你那从未变过的温柔,也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你会精挑细选每根粽叶,长而细小的,短而粗壮的,各有用途。包粽子的时候,你的神情专注,好像做着多么精细伟大的工作似的,你是那样的精益求精,哪怕简单的包粽子,也努力地包得最美。你包的粽子多样而特别,有外形如斧头的;有似菱形的;有像锥形的,粽子中的糯米也白莹如玉,材料更是丰富。家人的口味不同,你总是要兼顾的,所以每年我都很有口福,你包的咸肉粽子,板栗粽子,红枣粽子,赤豆粽子,蛋黄粽子…我,都很喜欢。
粽子包好后,你将它们仔细地在锅中码整齐,摆好造型,排好队伍,放到炉子上蒸煮。热水煮沸粽叶的时间不宜把控,时间短了,粽叶容易中间截断,糯米定是不酥软粘人,口感自然不好;时间若是久了,粽叶发黄,卖相定然也不好看,这样就有了隔阵子就要往锅中添水的你,在火炉翻滚着锅中粽叶的你,那些画面经常不自觉跳到我的脑海中。你走后的好多年,那味道也一直在嘴边回味。可是,我再也没吃过那么香的粽子了。
我记得许多粽子的故事。你给我讲过“古人以菰叶裹黍米煮成尖角,如棕榈叶之形,故曰粽。”我也记得它最早的名字“角黍”,你讲过的那么多端午节的故事,我也一直没有忘记。我的记忆里,你是从未改变的才女,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更是让我佩服。只是因为生父走得早,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被迫换亲嫁给了大字不识的外公。自我知道这个故事开始,对你我就多了一层同情,可是你从来都是淡定地微笑,一直到你离世,我都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不甘呢。或许,你不会,因为你是那样地珍惜生活,或者说,是珍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