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什么?年味是爸妈置办年货时的忙碌身影,是家家户户辞旧迎新的爆竹声,是远在他乡的游子赶回家的匆匆脚步,是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欢声笑语……
儿时,最盼望的事儿莫过于过年了。放了寒假我就开始期待着过年,每天都会翻着日历,数着日子。因为过年时我就可以穿上漂亮的新衣裳,可以和小伙伴们疯玩放鞭炮,可以大鱼大肉的吃年夜饭,可以开开心心的拿红包.虽然红包里的钱并不多,虽然红包里的钱最后还是要上交父母,但那种感觉却是无比的快乐。我记得那时,最开心的莫过于做炒米糖了。先是炒炒米,要先预订的,通常会有炒炒米的到村上来,定下一户人家,支起一个大锅,大人便把各家早已蒸好晒干了的米拿来称好重量,小孩子便钻到灶堂里烧火,那火要烧得特旺,是用豆箕,每户人家都会留那么几捆,等着炒炒米呢,每当此时,我们都会烧得面火耳赤,大人早已回去做其它事了,这里就交给孩子们了,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是很开心。炒炒米炒好了,就回去做炒米糖了,用先买在家里的米糖在锅里熬成糊状,妈准备好炒炒米,爸把米糖拿出锅和上炒米、黄豆、花生、芝麻等东西做成各式炒米糖,每天我就有零食吃了。
记忆中,妈妈很慌年。每年从腊月二十四开始她就在寒风刺骨的小院里忙的脚不沾地,忙着把所有可以盛放食品的用具洗刷一遍。腊月二十五她就开始张罗着蒸馒头做糕。到了大年三十是过年的高潮,家家户户一派忙碌的景象,早早升起了炊烟,忙碌着作年夜饭。早晨开始,全家进入总动员,父亲在这一天也难得地走进厨房,拿出他的看家本领准备丰盛的晚餐,煮鸡煮鸭,剁肉馅做肉圆。我跟着母亲上街买来春联,“福”字和年画贴在墙上,那穿着肚兜、怀抱五谷、骑在鱼上的送福童子的年画、那充满祝福的春联、那倒贴的“福”字、更烘托出过年气氛。除夕中午,爸爸妈妈忙着贴春联。而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却在街坊跑来跑去,窜东家逛西家,看看这家煮的什么,瞅瞅那家炖的什么,整个巷子飘散出一缕缕浓浓的诱人嘴馋的香味。年夜饭作好了,先祭完祖后,才能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其乐融融地享受着这一年一度的大餐。我往往是还没等母亲把菜上齐,就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这样的时刻,父亲都会喝上几杯老酒,那些水酒都是散装的,既无商标也不知产地,但父亲还是喝得那么有滋有味,餐桌上充满了亲情的欢乐。不时也有邻居来串门,这时总会被我父母拉上入座喝上几杯,吃上几口菜,聊聊家常,如今邻里之间那种和睦相处的情感如今也渐渐变得淡了。太阳落山,黄昏也就来临了,接下来的美好时光属于我们孩子们的。这时候我们都会换上新衣服,一个兜里装上鞭炮,一个兜里装上瓜籽,开始走街串巷,寻觅小伙伴们玩耍。那真是农村一道特殊的风景。
吃过年夜饭,大人也不会叫着小孩子们早早入睡的,其实我只不过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期盼着早点天亮。正月初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从凌晨三、四点开始,几乎就不停。天蒙蒙亮我就起床了,等大人起床后,吃过汤圆、年糕,就开始跟着父母出门给长辈拜年。每次给长辈拜年去,母亲总是唠唠叨叨对我千嘱咐,万叮咛,教我抱拳在胸,对长辈要说“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拜完长辈后,我就跟着爸爸妈妈开始串左邻右舍,走东家西家忙着拜年,这家抓把糖果,那家抓把花生瓜子,一圈下来,口袋早就装满了。
现在,新衣服还有,而且更新潮了;烟花还有,而且更加绚烂;饭菜还有,而且更加丰盛;年三十还有,但是年味却淡了许多,那浓浓的年味也只能到记忆中去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