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的反思

  欧·亨利《最后的常春藤叶》写到老贝尔曼冒着风雨艰难地爬上梯子用毕生鲜血绘就了一幅杰作常春藤叶给重病中的琼珊小姐以战胜死亡的勇气和生存下来的希望,从而挽救了琼珊的生命,而老贝尔曼却献出了生命。当个体生命面临生命绝境时以牺牲他人来保全自己,你是怎么看的?对“你是怎么看的”这类问题,高一学生可能还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变换了一个说法:老贝尔曼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拯救了琼珊的生命,是否值得?学生立即反应说“不值得”。

我不置可否,继续引导,“80年代曾有大学生为抢救掉进粪坑的老农而献出生命,是否值得?”学生依然回答说“不值得”。学生的价值观有问题了。战场上为保护战友生命替战友挡子弹,是否值得?学生不假思索地回答“值得”。学生的是非观开始有改变了,或者说开始模糊了。路遇跌倒的老人扶还是不扶?有学生说“扶”,也有学生说“不能扶”,看来学生还是比较现实的。更多的学生说要看具体情况。在不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情况下一定要扶跌倒的老人。怎样才能不给自己带来麻烦呢?为什么担忧麻烦?这些麻烦能责怪单纯的学生吗?

有些问题不是靠道德说教就能解决问题的。只要能其说,我们的教学目的就达到了。只要有利于学生的思维训练,一切答案都不重要。带着这样的问题,咨询政治老师,“这样的问题,学生无法弄得清。现在的政治教材上也回避这样的问题,只是强调正确的价值观对学生的成长有指导意义”。

 高尔斯华绥的《品质》中也有类似的拷问灵魂的问题:鞋匠哥斯拉坚守不制假不掺假不售假的品质,最终却因为大机器生产的强势推进饿死了。这样的品质到底要不要坚守?从道德良心上讲,美好的品质必须坚守,但是现实又是无法改变的,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有些问题不像高考,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几代人的共同努力都难以解决。高考只要通过三年或几年的努力就能解决问题,顺利通过。优秀品质要坚守,社会保障体系要健全,舆论导向要传递正能量。

老师为了学生的成长,起早贪黑,加班加点,牺牲节假日时间,牺牲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可为学生送饭的家长进教室碰到刚下课的科任老师,几乎视而不见,从来不打招呼——见到班主任可能要好一点。不少老师都有同感,认为现在的学生家长不主动与老师打招呼。老师教育学生对人要有礼貌,做一个有修养的人,还能有多大效果吗?老师能不寒心吗?家长不配合支持学校教育,不提升孩子的文明素养,一切只为了升学,孩子的未来,国家民族的未来怎能不令人担忧?!

在食堂打饭,经常碰到一个学生对打饭师傅特别有礼貌,“阿姨,阿姨,我要×××菜”,站在身后的科任老师排在他后面,他从不客气地说“老师,你先来”,也不会主动与老师打招呼,对食堂师傅却很嘴甜。食堂师傅得罪不得,否则,勺子稍微一抖,至少你要多给五毛钱!甜嘴有实惠。老师算什么?家长都不愿搭理,我们凭什么要和老师讲客气?

放学回家,走在楼道口或校门口,学生川流不息,有时竟横冲直撞,老师避让学子唯恐不及。在韩国,学生碰到老师——不管是否是自己的学科老师,都要弯腰90°敬礼,而且见到一次鞠躬一次,老师则不需要对学生回鞠躬礼,只要简单口头应答甚至可以置之不理。

只有老师才能理解老师的职业。

有高考才有语文,才有语文老师的地位。语文不仅是听说读写思做的综合实践活动,更有树人立德、塑造灵魂的功能!弘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语文不可回避,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