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课堂教学过程中,值得我们关注的细节有很多,有教学设计方面的,有教学技术方面的,还有教学行为方面的。本文以一节展示课为例,谈谈容易被我们忽视的某些不良教学行为及其对教学的影响。以展示课为案例,完全是因为在展示课上,老师是有精心准备的,其在课堂上表现出来的不良行为极少,而且有些完全是紧张或者偶然的因素造成的。
这是在这2012年全国特级老师学术研讨会暨第二届江苏省高中物理名师论坛期间的一节展示课,教学内容是《电荷 电荷守恒定律》,毫无疑问,这是一节设计新颖、师生互动精彩纷呈、物理方法得到良好指导、物理思维受到良好训练的新授课。但我要挑剔的却是三个微不足道的“小遗憾”。
一、口“误”——似乎总是难免的
课堂教学离不开讲述,在讲述的过程中,偶尔会出现口误,很多时候它无关紧要,甚至还可能产生“幽默”的课堂效果。但有些时候“口误”产生的负面影响却不能忽视。
我们都知道摩擦起电的原因是:不同物质原子的原子核对核外电子的束缚能力不同。相互摩擦时,对核外电子束缚能力较强的会将对方的原子核外的一个或几个电子吸引过来,使得摩擦的双方一个因得到电子带负电,另一个则因为失去电子而带上正电。但授课老师在进行形象化地表述时却说成了:“……你厉害点儿,我就把电子吸引过来。”这句话中的两个人称代词说错了,因为如此表述出来的意思就是“你厉害我就能把你的电子吸过来”,这显然是不对的。但这样的表述错误并不表明授课老师的学科知识有问题,常常是在紧张的情境下由于语速较快来不及斟词酌句而导致的。
也许我不该挑剔于这种可以忽略的失误,但我以为这足以提醒我们应该看清其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并努力减小甚至杜绝为好。
口误最直接的危害就是让学生接受到错误的知识,而这对所有认真听课但不善于思考的学生来说是非常不公的,他们因为缺少质疑意识,过度相信和依赖老师,有的甚至视老师为权威,老师在讲解知识过程中的偶尔口误如果不能被他们识别,就可能会让他们久久地陷入困惑之中。而对于那些无意注意占优势的学生来说,老师偶然的口误被他们在无意中接受,就可能会在他们的知识结构中留下一个持久的错误知识点,给他们以后的学习留下难以消弥的疙瘩。
口误的另一种危害是影响课堂教学的流畅性。对授课老师而言,如果在讲述过程中发觉了自己的口误,必然要对“口误”做出解释或者试图纠正,从而牵扯出一大堆原先教学设计中没有的内容,影响教学进程,损耗有限而宝贵的课堂时间;如果未能发现自己的口误,则无疑要把一个不应有的疑问丢给那些注意力集中、思维本与教学同步的学生,他们为了消除由于老师口误带来的疑虑,必须反复思考或者查阅资料并进行诊断,从而使他们的思维步伐受阻,不再同步于老师的教学节奏。也许克服这样一个障碍无须太久,但并非所有的口误所导致的后果都能轻易地被攻克。
口误的产生往往教者授课时的与心态有关,或过分紧张,或者过度放松,而有些口误却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有些则可能是会导致课堂教学中的科学性错误的,有些口误还会贻笑于人,所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还是应该努力避免课堂教学中的口误发生。
二、“逼”问——都是“预设”惹的祸
这通常发生在授课过程中突破难点的环节,当学生在老师的引导下无法与老师预设的答案一致时,老师常常用这一招逼着学生成为预设的“俘虏”。
在这节展示课中,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在“探究起电方式”的活动中,老师请一位同学到讲台表演,可能是由于考虑尚不周全,这位同学用摩擦过的橡胶棒靠近验电器的金属球,观察到箔片张开,但他选择了随后移走橡胶棒,箔片当然又闭合了——他未能让验电器带上电,但在实验过程中,确实可以看到验电器的带电现象。其实这个时候老师完全可以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帮助”一下表演者,就可以让实验有个较好的结果,但老师选择了让这个学生回到了座位,并顺着刚才的实验分析实验的结果,最后问道:“你们都同意吗?”看到大多数学生将信将疑的神态,老师又追问一句:“都同意吗?”言下之意是“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这是处理教学预设与教学生成过程中常见的一种现象,受课堂教学设计的影响,预留于此环节的时间不允许老师给学生再多的实验、思考和推理时间,老师就常常用“逼问”的手段让学生承认“预设”的结论。这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达成教学目标,但显然是不能使学生心服的,所以常常留下“夹生的饭粒”,影响学生后续的学习和对问题的理解。
我们还会偶尔听到老师在课堂上这样强迫民意:“我觉得某某同学的分析(观点、做法等)很好,你们同意吗?”用老师的权威性“胁迫”学生认同自己的观点,细细想想这样的做法就如同“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一样可笑。
三、媚评——多元评价走极端
课堂教学中老师适时、诚恳的评价无疑对学生的身心健康发展、良好学习态度和科学学习方法的形成有不可忽视的促进作用,但不辨是非、明显失真甚至带有讨好、巴结式的评价就会令人难以接受,甚至使人难堪,我把这样的评价行为视为“媚评”。
在这节展示课上就出现了这样一段情节:老师希望请一位有良好的物理思维、动手能力较强同学到讲台上给全班同学做“接触起电”的探究活动,老师于是发出这样的邀请:请我们班物理最棒的同学来给大家演示。同学们面面相觑之间没人敢自荐,于是老师又“引导”:同学公认的是哪位?结果有几位小声推荐,但根本听不清是谁(可能就不是同一个人),老师又再问一遍,这下大家似乎统一了意见,一位男生被推举出来,但遗憾的是这位同学在讲台上没有能放开手脚展示自我,他的演示并不成功——有负于老师的期待。
说实在的,老师在选人时捧出的那顶“最棒”的帽子令人遗憾:一是为那位老师,本想选一位优秀的学生帮助自己尽快完成预设的教学任务,谁知却因“选人”及其后的演示多用了时间;更遗憾的是那位同学走下讲台时,老师没有给他的“不成功”搭一个恰当的台阶,给他以心理上的些许安慰。二是为那位紧张的学生,老师给了他“最棒”的帽子,他却没能展示出“最棒”的才干,自己难堪也就罢了,说不定还给老师带来了难堪!也许因为没有预习,也许因为昨晚没休息好,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在这样大的场面上(来自全国的特级教师在听课)走上讲台而非常紧张,也许性格本来就很内向,但这次“难忘”的演示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让他有些许失落,因为他不会有机会让与会者了解他真正的实力。而这,对一个处于青年期的中学生来说,通常是十分重要的。
恰当而中肯的评价会使被评价者情绪激动,思维亢奋,表现欲望增强,对学生的学习状态既是强心针,又是兴奋剂。但过度放大评价的刺激功能也不可取,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指望学生始终依赖于刺激性评价获得学习的动机并形成学习动力,因为被过度地依赖的东西往往无异于“毒品”,反而无益于人的健康成长,所以,虚妄的、带有表演性质的“媚评”就更应该被废止了。理由至少有三:媚评会让多数人觉得可笑,甚至给被评价者添加笑料;媚评会使老师抛弃原则;媚评会使人变得虚伪而功利。
在课堂教学过程中,趋利避害应该是每一个老师努力的方向和目标,所以,反思我们的课堂教学,关注我们的教学行为,将积极、高效的行为应当发扬光大,努力杜绝不规范、不恰当的教学行为应该成为我们的自觉行动,因为我们应该明白: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对学生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