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小城之南,吾辈栖居之所;所到之处无崇山峻岭,但有先生传经送道之所;伴牙牙学语小儿,听君子娓娓不倦。虽无莫邪干将剑锋所向,唯有长卷在手伴其左右;吾辈受命于斯,当成斯之唯识;受命于傅,抑或成傅之所期。余尚而立,此三事定当加以诫勉;成其事、谋其职、立其事、为其人;吾辈察而效之,动辄使然。
君子立身有四乐:不学不乐,不思不乐,不预不乐,不成不乐。
一乐:不学不乐
《论语》有言,“知命、知礼、知言”余妄增“知行”;命乃先生所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丁酉伊始,余常挑灯为事,或子夜,或夙夜,唯成事方可归栖,事不成不可归,余奉行今日事今日毕之准则,明日之事待有异同。礼为人先,于是处,当以礼待人,以德共事,言有信,行为范。
是夜,余常见信于友,曰“早归,家中妻儿翘首以盼”,余笑答“事不可不毕,信不可不传,言之凿凿,行之切切,当不负重托”,见者觉知所为之事不过如此,余常会心一笑,其中之辛酸余常独自慨叹差矣差矣。
吾辈乃莽夫,莽夫者,文之不通,言之不顺;余常辗转覆念,“读书之道,杜元觊称,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若见闻太寡,蕴蓄太浅,譬犹一勺之水,断无转相灌注,润泽丰美之象。”依此,每日一读,寥寥数篇,解心疑,抒胸臆,此一乐也。
二乐:不思不乐
吾日遇一挚友,胸襟旷达、萧然自得,与之攀谈,砭余之词历历在目,余常思,吾乃泛泛之辈当听、当信、当思。翌日,心绪总觉不自在,思前想后乃余之无能,不识大体,躬行此事当求其贞而白不移,淡漠自律、不拘小节,方可识大体、成大事。
再读《出师表》深有慨叹,茅庐之中玄德三顾,花甲之年夙夜为公。思己之过来,虽远远不及但心向往之,沈公常提及凡话当瞻前顾后而曰,凡事当三思而后行,余常忆、常思、常品。汪洙著《神童诗》,一语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余当思惟有读书可变人气质,漫漫人生,岁月静好,潜心修行,惟读书与成长不可负。
丁酉仲夏,余谋一职,虽前有些许经历,然深觉力不从心,尚不足权衡左右,思痛处,凡事皆有深浅之道,不可须臾,凡事皆有轻重缓急之分,若能把握,则游刃有余矣。此后,当思读书不足,悔之及时,依此,闲暇之余,书卷常伴余左右,习得人事感情,知晓言语之理,行当立身,以省吾身,此二乐也。
三乐:不预不乐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劳、谦”二字,受益无穷。劳,所以戒惰;谦,所以戒骄,秉承此二者,尽得长久。
家父常教导,与人为善乃与己为善,与人积恶则寸步难行;静中细思,个中之理尽皆有之。
居位之道尽皆三者,“不与、不终、不胜”,若不与之交涉,鲜能立矣;古人云:日慎一日,而恐其不终,若无覆危之思,则鲜能终矣;若不胜其任,时时无谦让,则鲜能胜矣。
立事当先立身,立身必先立德,如无预则凡事皆乱,如无德则万事蹉跎。
归途,常念同事之间悄无声息,实为余之所伤,着实深恨积恶之心,翌日与之了表歉意,深感无从开口,便悻悻作罢,不曾想因此积怨甚深,往昔僚人之情渐远,兄弟之称已去而不回,再提及已如隔世之秋,顿生罪念,悔之。
丁酉岁末,提及事事总总,尽皆能力不达,无预事之谋略,无立身之恒心,无立德之先兆。戊戌更新,余当痛定思痛,变往昔之行事,预凡必预事,立吾身之本,树正己之德。不可因一己私欲而不念同事之情,不可因一己之事添他人劳形。因此种种则心旷矣,此三乐也。
四乐:不成不乐
古语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唯心。余深感所谓其事乃谋事在人成事亦在人,古人行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余当知取舍,人和为本,人和之处凡此种种皆可定夺。守株待兔不可取,惟有争先不让方可成事。
成一事,当瞻前顾后,左顾右盼,不可逞一时口舌之快;成一事,当思前想后,谋划方略,不可取狭路小径。曲径通幽之处必将穷途,取捷径只得越行越远,背道而驰。欲成一事,不免掣肘之处,拂逆之端,尽皆有之;余不免恶其拂逆,必预顺从,未可委曲求全,所以动心忍性,磨砺余之德性,设诛锄固己之法,权行径之所能。
余而立之年当思立事、行事、成事之本,则此后皆顺;不思变通,固步自封,则一事无成。此四乐矣。
彼一载,余常伴星辰夜归,迎朝阳早发,常念每日安好,如乾坤朗朗,盼吾辈同行,携手并肩。与登高处祈望校宁、家安,与无声处细数祥泰、人和;如若至此则无憾矣。
此一载,余当思读书、提笔、耕师、立堂,惟有长此以往方能立人、立德、立身、立本;
此一载,余当念躬事、谋划、亲和、树人,惟有践行此道方能正己、顺心、达人、成事。
寥寥数言,书不尽繁琐之事;短短几句,道得出余之缺憾,以此为鉴可以明事理,以此为镜可以正衣冠,以此为途可以通光明。
若安好,似晴天。